莉莉冷笑了一声,话筒还没关,那声冷笑从音响里传出来,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轻蔑:
“名字都不敢说,藏头露尾的鼠辈。”
三号梦瑶跟着补刀:“就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九号晓晓也接上了:“戴着帽子不敢见人,谁知道你是不是托。”
苏晚又开口了,这次声音大了一点:“他是托?他要是托,那节目组可算找对人了。
你们几个在这里站了这么多期,说过一句让人记住的话吗?”
梦瑶张了张嘴,没接上。
晓晓也不说话了。
弹幕飘过一行字,【苏晚今天杀疯了。】
眼瞅着又要干架,飞哥赶紧把话题拉回来,“帽子哥,你说话很犀利啊,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林夜没有犹豫:“网约车司机。”
莉莉又笑了,这次不是冷笑,是那种不加掩饰的、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嘲笑:
“呵呵,我不是炫富,我只是实话实说,我开的都是迈巴赫,开过吗?啥都不懂的土老帽。”
她看着林夜,嘴角那个弧度又回来了:“你这辈子都开不起的车。”
林夜没有接她的话,他看着观众席,目光平静:
“有一句话叫,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大家听过吗?”
演播厅安静了,没听过!这里的每个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句话。
但他们听懂了,不需要解释,不需要翻译,字面意思就足够美,足够有力量。
观众席有人开始交头接耳,“这是谁的诗?”
“没听过,他自己写的吗?”
“不可能吧,随口就来?”
飞哥的眼睛亮了一下,他是主持人,他知道一句话的分量。
林夜继续说:“我是农村的,确实没见过啥世面,也确实没有迈巴赫。
但我们农村,经常有人买迈巴赫。”
莉莉的不屑更浓了:“怎么可能?”
林夜看着莉莉,“一开始我也不信,后来我来到大城市,我才发现,原来真是这样,那些还真是迈巴赫。”
十三号女嘉宾,一个叫姗姗的女孩儿,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连衣裙,领口有一个蝴蝶结,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好奇心比谁都重,她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林夜看着姗姗,笑了笑:
“真相就是,你在农村看到的那辆迈巴赫,很有可能只是城里的网约车。
它可能早就在城里被当成工具车用了个遍,没正式上户,却长期挂着临牌。
高速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试驾的人一茬接一茬。
开车的时候也没人戴手套。
晕车了就直接在车里吐了,揭开后备箱一看,还有吐在里面的。
车也从来不洗,丢在路边就会有狗来舔干净。”
演播厅炸的不行了,笑声从各个方向同时涌出来,像决堤的水。
柳曼卿的防线彻底崩溃了,她低着头,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
她想,这个人,真的是,什么话都敢说,什么地方都敢说。
她想起他在美容院里说的那些话,想起他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词句。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让你觉得无聊,一秒钟都不会。
弹幕:
【我操,你最好说的是车。】
【这说的是车吗?这说的是人吧?】
【句句不提人,句句都是人。】
【被吐过的内饰,经历几次彻底精洗后,老化损害严重。】
【楼上你是懂车的。】
【我也是懂车的,他说的是车,真的。】
姗姗的脸红了,她听懂了,不是全部,但够多了。
她低下头,咬着嘴唇,那颗唇釉在灯光下泛着水光。
浅粉色连衣裙的领口下面,锁骨精致,皮肤白皙,她的耳廓变成了半透明的粉红色,从耳垂一直蔓延到耳尖。
林夜没有停:
“迈巴赫是吧,这个时代,从来不缺想坐一坐摸一摸的人。
真正稀缺的,是试过之后还愿意掏钱负责的那一个。
在城市里已经被报废的迈巴赫,即使以前出过事故,这种迈巴赫都会通过熟人介绍给不懂车的新司机。
到了乡镇,依旧可以卖三十八万八。”
演播厅沸腾~这一次不是笑声,是掌声,有人拍手叫好,有人站起来鼓掌,有人吹口哨。
观众席的掌声一浪高过一浪,从第一排往后排蔓延,像海啸。
莉莉坐在八号台后面,脸白得像纸,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直播间在线人数跳了一下,一百万。
弹幕:
【三十八万八!这数字我熟!】
【帽子哥,你是懂接盘的。】
【帽子哥的文化成分很高,有三四层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