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不是我吹牛逼,要是我想找女朋友……”
林夜没有让他说完,直接打断,语气很淡,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讲道理:
“根据我们华国的语言习惯,一个人说【不是我吹牛逼】的时候,他就要开始吹牛逼了;
说【我说句公道话】的时候,接下来的话,绝对不公道。”
演播厅又炸了,这次连台上几个女嘉宾都没忍住,十四号姗姗捂着嘴笑得直抖,二十一号一个叫小鹿的女孩儿直接笑出了声,声音脆得像银铃。
阿亮站在舞台边缘,面红耳赤,他的高领毛衣下面,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他的嘴唇在抖,想说点什么,但组织不出语言。
弹幕
【帽子哥这句话我能记一辈子。】
【这话太对了!我前男友每次说“不是我吹牛逼”后面跟的全是吹牛逼!】
【我领导每次说“我讲句公道话”后面跟的从来没公道过!】
【精辟!太精辟了!】
【帽子哥你是学心理学的吧?】
【直播间一百二十五万了!还在涨!】
飞哥控场,把话题从阿亮身上拉开,但阿亮上头了。
他参加过那么多场线上线下相亲,从来没有被一个观众这么怼过。
他站的位置离舞台边缘更近了,话筒举在嘴边,语速快得像在吵架:
“你一个网约车司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评头论足?
台上的男女嘉宾哪个不比你强?你开什么车?住什么房?一个月挣多少钱?”
林夜看着他,等他骂完,等他骂完了,喘了一口气,林夜才开口:
“谁还没个过去?”
“初见少年拉满弓,
不惧岁月不惧风。
东风吹破少年志,
从此再无赤子心。”
苏晚的眼睛亮了,她的嘴角上扬的弧度终于藏不住了。
十四号姗姗张着嘴,忘了合上,二十一号小鹿的睫毛在灯光的照射下微微颤着,像蝴蝶扇动翅膀。
梦瑶和晓晓不说话了,不是不想说,是接不上,你可以说一个人土,可以说一个人没教养,可以说一个人不懂尊重女性。
但你不能说一个随口念出这种句子的人没文化,不能,因为你没那个资格。
弹幕:
【我操,这人什么来头?网约车司机?网约车司机念这种诗?】
【帽子哥你到底是网约车司机还是大学教授?】
【不是,你们没发现吗?他说的每一首诗都查不到。】
【所以呢?】
【所以是他自己写的。】
柳曼卿坐在林夜旁边,低着头,嘴角翘着,那颗泪痣在灯光下像一滴骄傲的泪。
她什么都没说,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她的小动作,开心的时候才会这样。
阿亮不甘心,他的心动女生还在台上看着,他不能输。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比刚才大了半度,语速也更快了,试图用气势压过林夜:“说这些干什么,有个屁用,不会好好回答问题吗?”
梦瑶拿起话筒,语速快得像在背书:“就是,念什么酸诗?显摆什么?有本事你上来啊,别在台下装。”
晓晓跟着附和,声音又尖又脆,带着一种“你越是这样我越是要针对你”的执拗。
林夜看着阿亮:“你看,又急,我还没念完呢,刚刚说的是过去…”
他顿了一下,“现在来说说你的现状,
就像你这样的老登,
未到五十已成翁。
尿尿不敢迎着风,
一不小心打湿鞋,
收回滴在裤裆中。
所以,还牛什么啊,本本分分踏实一点不好吗?”
演播厅笑炸了,有人笑弯了腰,有人拍着大腿,有人把刚喝进嘴里的水喷了出来。
阿亮的脸从红变成了紫,从紫变成了青,他的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嘴唇哆嗦了好几下,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的手攥着话筒,指节泛白,青筋在手背上鼓起来,他整个人就站在那里,面红耳赤,恨不得冲下台来极限一换一!
柳曼卿咬着嘴唇,咬得很紧,她想,这个坏胚子,真是的,什么都敢说,坏死了,但她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苏晚拿起话筒,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帽子哥,我替台上的姐妹给你送个飞吻,你敢接吗?”
她没等林夜回答,自己先笑了。
二十一号小鹿站起来,双手在头顶比了个心,浅粉色连衣裙的裙摆在灯光下轻轻飘动,露出肉色丝袜包裹的小腿,纤细笔直,诱人的不行~
弹幕:
【帽子哥这诗,建议刻在碑上。】
【尿尿不敢迎着风,这句太真实了,我三十岁就开始了。】
【帽子哥你是泌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