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说完“要去开网约车了”,演播厅炸了。
???
“你特么的在逗我??”
有人刚把眼泪擦干,鼻涕还没擤干净,听到这句话,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不受控制地往上扬了。
前排那个穿格子衬衫的大哥第一个喊出来,声音大得像在工地上喊号子:“正被你整得哭得稀里哗啦,你和我说你要去开滴滴了?”
他旁边的女伴拍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帽子哥也要吃饭的!”
大哥捂着大腿,龇牙咧嘴:“我去特么的网约车司机!你是真敬业啊!”
后排一个大姐嗓门更大,隔着好几排人喊过来:“所以你就是顺便过来砸场子秀肌肉的对吧!秀完就走?不带走一片云彩?”
弹幕:
【帽子哥你告诉我,现在网约车司机要求这么高?要会写诗、会写歌、会唱歌、会怼人,还要会把人整哭?】
【我老公就是开网约车的,他现在还在床上打呼噜。我把他摇醒了,给他看了这段。他说这人是开网约车的,我就是开火箭的。】
【楼上你老公真有幽默感。】
【幽默个屁,他现在已经在查网约车司机招聘信息了。】
二十二号豆豆拿起话筒,声音还带着刚哭过的鼻音,沙沙的:“帽子哥,不管你是不是真的网约车司机,你的车我包了!现在就包!你说多少钱吧!”
十四号姗姗紧跟其后,语速快得像怕抢不到单:“我出一倍!包月!不,包年!”
二十一号小鹿没说话,拿起手机,打开付款码,举起来对着林夜的方向晃了晃。
那个动作的意思是,你说个数,我扫。
飞哥拿着话筒,眼眶还是红的,嘴角已经压不住了:“帽子哥,你这……算了,来,收款码掏出来,我现在转账。”
柳曼卿看着台上那个被一群女人围着的男人,嘴角翘着,泪痣在灯光下亮晶晶的。
这个狗男人,不用林夜的身份,受欢迎的程度也丝毫不减。
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让她送包子,让她送了两次。
那时候她觉得自己被欺负了,现在想想,也许从那时候开始,她就没打算跑。
林夜拿起话筒:“行吧,那再聊会儿。”
观众席有人喊“好”,有人鼓掌,有人把刚拿起来的外套又放回去了。
弹幕:
【哥,你早说啊!来吧!】
【帽子哥你这一句“行吧”,说得好像我们求你似的,好吧我们就是在求你。】
【我决定了,今晚不睡了,帽子哥什么时候下播我什么时候睡。】
后台,周台长坐在监控室,面前的屏幕墙上十几个分屏同时亮着,正中间那个最大的是直播间实时画面。
数据在右上角跳动,在线人数两百一十万,还在涨。
这人有点太怪了啊,柳曼卿刚刚只是说了一嘴这是她表哥,当时自己也没注意。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工作群,消息已经99+了,大部分是感叹号和鼓掌的表情。
他没往上翻,直接打字:“柳曼卿的表哥,什么来头?”
没人回复。
他又打了一句:“谁有他电话?”
还是没人回复。
他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柳曼卿的表哥,能说,能唱,能写诗,能写歌,能把一台相亲节目变成个人演唱会,这种人不能让他走。
他拿起手机,这次打给了办公室主任:“明天早上,不,等会结束,你去找柳曼卿,问问她表哥的联系方式。”
他顿了一下,“态度要好,态度一定要好。”
同一时间,天城,番茄台综艺部主任老赵也在看直播。
他不是《非诚勿扰》的观众,今天是被朋友安利的,“老赵你快看安城台,有个网约车司机,绝了。”
他看了十分钟,把烟掐了,又看了十分钟,把手机从支架上拿下来,举到脸前面,看到林夜唱《老男孩》的时候,他坐起来了。
他老婆从卧室探出头来,头发用卷发棒卷了一半:“你还不睡?”
老赵没抬头:“你先睡。”
老婆探得更出来了一点,丝绸睡裙的领口垂下来,更深的地方若隐若现:“看什么呢?”
老赵把手机转过去给她看,老婆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老赵:“你什么时候对相亲节目感兴趣了?”
老赵把手机转回来,目光落在那个戴帽子的男人身上:“我对相亲节目不感兴趣,我对他感兴趣。”
魔都,荔枝台《超级大咖》栏目组的工作群里,炸了一轮又一轮。
制片人小乔在群里连发了好几条语音,语气一条比一条急:“谁能联系到这个帽子哥?谁能?谁能!”
编导们一个一个地回,
“不认识”
“查不到”
“他不是圈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