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看着那几根纤细的手指慢慢收拢,扣在他手背上,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扣得很紧。
窝草!!他忽然觉得,自己可能玩脱了!
他本来是想演一场狗血的深情告白,让她知难而退,觉得自己轻浮好色别有用心,然后自己潇洒退场,彻底断了念想。
但现在她的手指扣在他手背上,他在想,她特么的是不是当真了?
他收了一下神,看来还得加一把火,把锅烧糊!所以必须要使出必杀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和你一路聊下来,让我明白了,原来我这次遇到的人,真的和以往的人都不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睛:
“初见乍惊欢,久处仍怦然。”
悠悠的心再次被这句话击中了,她的脑子里自动浮现出一个画面:一年后,两年后,她还是会在看到他的时候心跳加速。
她甚至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不知道他住哪里,但她的脑子已经把未来都特么的演完了。
林夜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对你
心动始于一眼,
情深归于岁岁年年。
山河远阔皆过客,
唯有初见入心间。”
悠悠整个人僵住了,又僵硬,又激动,羞到了极致,但一个字都不敢错过。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夜,睫毛微微颤着,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浅很急。
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咚、咚、咚,一下一下地撞在胸腔里。
她没有出过社会,对爱情肯定有幻想,哪个女孩儿没有?幻想的场景是什么?
烛光晚餐,海边漫步,漫天烟火下他转过身来对她说第一句情话。
不是现在这样,一点也不浪漫,腿上放着别人的腿,前面坐着正牌男友,和一个连真名都不知道的人十指紧扣。
但他说出来的每一句话,都让她腿软,这场景太不真实了,但太让人心动了。
她甚至觉得,正因为不真实,所以才更心动。
烛光晚餐可以安排,海边漫步可以计划,但这种不期而遇、猝不及防、你完全没准备好但他就这么闯进来了……安排不了,计划不了,这是老天爷给的。
林夜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全是他,他知道自己不能退,否则前功尽弃。
他靠得很近,微微低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在一起。
她看着他,他也看着她。
她的嘴唇很小,唇形很好看,上唇的唇峰很明显,像画出来的,下唇饱满,带着一点天然的水光。
悠悠没有躲,她的身体微微发僵,但没有往后退,她的睫毛在抖,但她的眼睛没有闭上。
林夜太坏了,他没有亲上去,他特么的居然往她嘴唇上轻轻吹了一口气,太狗了!
呼吸打在她的唇瓣上,暖暖的,痒痒的。
若即若离,每次快要贴上又微微退开,像猫爪子在心口上一下一下地挠。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嘴唇的温度,隔着那一毫米的空气,烫得她浑身发软。
还好两个人早上都没吃大蒜……
悠悠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强行让自己没有晕过去,但真的快要晕死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扫过她的唇缝,能感觉到自己的嘴唇在微微发烫,能感觉到那层薄薄的距离随时可能被打破。
她没有退,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退,还是退不了。
她的手指扣紧了林夜的手背,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想让他走,还是怕自己掉下去。
林夜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一字一句,像叹息,从两个人唇缝之间挤过去。
“你心已然旁人伴”
他的下唇轻轻蹭过她的上唇,像羽毛划过水面。
“我自安然不怨嗔”
她的嘴唇颤了一下,他没有停。
“万般皆是相逢晚”
他的嘴唇贴上了她的下唇,没有亲,就是贴着,两个人都能感觉到对方的体温,从那薄薄的一层皮肤传过来。
“悔未当初早遇君。”
最后一个字,消散在两个人交缠的呼吸里。
悠悠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这句话她听懂了,你已经有别人了,我不怨,只是遗憾,为什么没有早一点遇到你。
她的眼眶红了,不是哭,是那种“心里有什么东西满了,溢出来了”的红。
他没有亲她,从头到尾,他只是贴着、蹭着、吹着气,没有真正吻下去。
但比吻下去更过分,因为吻下去是一个动作,结束了就结束了。
而这种若即若离,这种每次快要碰到又退开的折磨,会一直在。
它会留在她的嘴唇上,留在她的记忆里,留在她今后每一次想起这个人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