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处私人花园,那种在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地方,大片草坪修剪得像绿色的天鹅绒。
白色的花架拱门上爬满了粉色的玫瑰,乐队在角落演奏弦乐,空气里有花香和香槟的味道。
中间一条红毯,红毯尽头是一个透明的玻璃亭子,里面摆着花和戒指盒。
旁边是自助餐区,长桌上铺着白色桌布,摆着精致的点心和香槟塔。
穿着制服的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托盘上是各种颜色的鸡尾酒。
林夜走到门口,被工作人员拦住了,递过来一个面具,不是全脸的,更像一个眼罩,刚好遮住眉眼和鼻梁,黑色的,上面有暗纹,做工很精致。
工作人员解释道,“这是李小姐的意思,希望办一场别开生面的典礼,希望大家都能放得开,全场都戴面具。”
林夜心想,真会玩,他挑了一个小丑面具,半张笑脸半张哭脸,嘴角的弧度夸张而荒诞。
他把帽子摘了,把面具戴上,今天没有戴帽子的必要了。
露天场地走今天阴天,云层很厚,压得很低,像一块灰色的绒布盖在头顶。
不晒,也不下雨,这种天气最适合办户外活动,新娘不会出汗,宾客不会中暑,拍照光线刚刚好。
林夜走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舞台前面那张巨大的海报,李柔漫和周彦博的照片。
周彦博笑得一脸幸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
李柔漫也在笑,但那个笑容,是“拍婚纱照应该笑”的那种……
林夜站在海报前,看了几秒,他的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自己或许不应该来,最少不应该现在来。
这个念头一出来,他没有深想,把面具往下拉了拉,走进了人群。
来了不少人,两家都是有头有脸的家族,宾客名单上随便拎一个出来都是“总”。
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女人们穿着各色礼服,戴着面具端着酒杯,三三两两地聊着。
有人在谈生意,有人在叙旧,有人在互相吹捧,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但遮不住嘴角的弧度和眼神里的精明。
大屏幕上播放着二人的VCR,从高中到大学,从大学到工作,从工作到现在。
照片一张一张地翻过去,青涩的、成熟的、亲密的、正式的。
配乐是钢琴曲,舒缓而浪漫,和整个场景的氛围很搭。
林夜听出来了,那首曲子叫《梦中的婚礼》,他写的。
李文山在人群里穿梭,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和每一个来宾握手、寒暄、点头致意,他的笑容很得体,但林夜注意到,他的目光时不时会往舞台后面飘,往女儿的方向飘。
一个父亲在这一天的心情,大概很复杂。
李柔漫的妈妈也在,她比李文山矮半个头,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胳膊,看起来很般配。
她给林夜带过汤,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时候林夜住在李柔漫的大平层里,有一天她突然来访,手里拎着保温桶,说“听说你最近在拍电影,辛苦,给你炖了汤”。
她没有多待,放下汤就走了,那碗汤很好喝,他已经很久没有喝到那个味道了。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所有人都戴着面具,黑色的、白色的、金色的、银色的,远远看去,像一场化装舞会。
林夜在人群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双马尾,粉白相间的裙子,蕾丝边,蝴蝶结,过膝袜是白色的,在小腿肚上方收边,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小皮鞋,擦得锃亮。
洛小依,八成是她!
她在安城读大学,按理说不会出现在石城的订婚典礼上。
但她和李柔漫的关系不错,当初三个人一起在李柔漫的大平层里度过了一段日子。
洛小依总是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李柔漫总是笑着听,林夜总是时不时开车。
所以李柔漫这么重要的日子,她从安城赶过来,也正常。
她一个人,没有伴儿,她那个十指紧扣的男朋友呢?怎么没有一起陪着来?
她手里拿着一个相机,挂在脖子上,镜头盖开着。
她在人群里穿梭,一会儿蹲下拍花,一会儿踮脚拍人,一会儿对着天空拍云,欢快活泼得像一只采蜜的蜜蜂。
林夜看着她在不远处蹦蹦跳跳,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去打个招呼?
他想了想,没有动,不是因为时机不对,是因为他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
李柔漫和周彦博走过来了,她是今天的主角,穿着旗袍。
林夜第一次见她穿旗袍,她的身材是他见过最凹凸有致的,不是那种干瘦的模特身材,是丰腴的、饱满的、每一寸都有肉但每一寸都不多余的那种。
腰很细,不是勒出来的,是天生就那么细。
腰往上,弧度陡然放大,撑起旗袍的胸襟,面料紧绷着,能看到细微的褶皱。
腰往下,又是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