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梦雅?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向梦雅。
她站在林夜对面,被几十双眼睛盯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耳朵红了。
“梦雅可是我们恋爱社镇社之宝!”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配吗”的笑意,“从没有人撩动过。”
另一个男生接话接得飞快:“对,我甚至怀疑她不喜欢男人。”
还有人直接问:“和梦雅啥关系?”
林夜看着梦雅:“我看到了她,在那零点零一刹那,心脏每一秒比平时多跳了三下。”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体检报告:“我不知道这叫不叫心动。”
人群小小的炸了炸:
“窝草!直接表白?”
“这也太快了吧!”
“不是,他刚才不是说租车玫瑰海景房吗?怎么突然走心了?”
梦雅的耳朵更红了,但她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嘴角微微翘着,像在听一个还挺有趣的玩笑。
她平时被人夸习惯了,这种程度还不足以让她失态,她笑着回应,像在说“你挺有意思的”。
林夜没笑:“我刚刚问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是一个感性的人,更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
从理性角度来分析,原来你身上有吸引我的地方。”
大家问:“什么地方?”
林夜看着梦雅的脖子:“你戴的项链,和别人不一样。”
所有人齐刷刷地看过去,梦雅脖子上挂着一条细链,吊坠是圆形的,金色的,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有啥不一样的?不就是个太阳?”有人凑近了看,又退回去,皱着眉。
林夜说,“看着是太阳,但如果仔细看,那不是太阳,那是月亮。”
人群凑近了,像一群发现了蜂蜜罐的蚂蚁,脑袋挨着脑袋,眼睛盯着梦雅的锁骨。
洛小依也踮起脚尖看了一眼,又退回去了。
一个男生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声音里带着不确定:“真是月亮?我怎么看着还是太阳?”
有人从另一个角度看了,“好像是月亮,阴影部分不太对。”
林夜说:“多数人戴月亮都是弯月,基本没见过戴全月的,如果不是仔细看,我也发现不了。”
梦雅的心里跳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项链,又抬起头看着林夜,他是第一个发现的人……
别人都说那是太阳,她也懒得解释,她以为永远都不会有人看出来。
有人问她:“是吗?”
梦雅点头,没有解释,就是点头。
人群骚动了,一个女生拉着旁边人的袖子:“他怎么看出来的?我看了她两年,我一直以为是太阳。”
旁边的人摇头:“我也是。”
“学长,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林夜看着大家:“和她的名字有关。”
人群又安静了。
“梦雅?这有啥关系?”
一个男生皱着眉,掰着手指,“梦?雅?没有月亮,没有太阳。”
“什么是梦雅?这二字何解?”
林夜语速放慢了,像是在念一首诗:
“梦随明月坠,雅共清辉长,这是梦雅。”
他抬起头,“有这样的名字,这样的女孩儿,应该是清梦藏心,雅韵周身,怎么会去戴太阳呢?肯定是戴月亮。”
他顿了一下,“如果大家把这个像太阳的项链看成圆月,那一切就说得通了,毕竟,
颈悬一轮月,
光凝满袖芳。”
人群懵了……
“这是诗吧?”
“他刚才是不是作了一首诗?”
“随口就来的?”
“颈悬一轮月,光凝满袖芳,我连读都读不顺,他直接现场创作?”
一个男生转头看着旁边的室友,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说好的租车玫瑰花呢?这怎么直接上诗了?”
室友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学吧,学无止境。”
另一个男生把手机收起来了,叹了口气:“这我怎么学?”声音不大,但语气里的绝望很真实。
陈呈禄站在人群后面,眼镜片后面的目光从怀疑变成了复杂,他的嘴微张着,想说点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梦雅的耳朵更红了,但这次她没有笑,她看着林夜,目光和之前不一样了。
以前别人夸她,会说:
“你好漂亮”
“你气质真好”
“你是我们学校的女神”,
都是好话,但都是同一类好话,听多了,就没什么感觉了,像吃同一道菜吃了二十年,再好吃也腻了。
但这个人没有夸她漂亮,没有夸她有气质,没有说任何她听过一百遍的话。
他说她的项链是月亮,他说她的名字里有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