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雅脸上滑过,没有停留,“看她的气质和打扮,我推测她大概率是第二种,家里有人做这个的。
而弹奏乐器的人,每天都要练习,压根没法做指甲,她家里那一位也一样,从没做过美甲。
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美甲对女人的吸引力,就像大保健对男人。”
一个男生笑出了声,“这比喻,绝了!”
旁边的女生白了他一眼,“你笑什么?你懂大保健?”男生收了笑,不敢说话了。
林夜等笑声落下去,“现在为什么又能做了呢?答案就是一些不可抗拒的因素,暂时没办法弹奏乐器。
最有可能的答案,比如生病了,调养身体。
而梦雅蕙质兰心,趁着这个时候去给她做一次美甲,也算是乐器手艺人一种特别的礼物和爱,弥补多年以来没有办法做美甲的遗憾……
这也最能解释得通她手上的痕迹,至于这个人是谁……”
他看着梦雅,“首先不会是奶奶一辈,年纪太大,对美甲也没啥兴趣。
那就是只有妈妈了,按照年纪来看,如果梦雅上面没有哥哥姐姐,梦雅妈妈也就四十多岁。
估计这辈子没怎么做过美甲,所以梦雅才想着去做这一件特殊的事,弥补妈妈的小遗憾……”
人群再次安静了,仿佛每个人都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住了……
有人点头,不是“我懂”,是“我懂了”。
有人看着梦雅,目光变了,不是看“女神”的那种目光,是看“这个人有心”的那种目光。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轻轻的,“所以她是给妈妈做美甲。”
旁边的人接了一句,声音也很轻,“因为她妈妈生病了。”
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都没再说话
有人转头看梦雅,梦雅没有点头,没有摇头,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像湖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很快又平了,但被吹皱过就是被吹皱过。
但此时她的心里天翻地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不是疼,是痒。
那种被人看穿的感觉,像冬天穿着厚厚的衣服,忽然有人掀开了你的衣角,冷风灌进来,你打了一个寒颤,但你没有躲,因为你发现外面的空气比衣服里面更清新。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没跟任何人说过,没想过要跟任何人说。
她以为没有人会知道她为什么练习美甲,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手指上的颜料,没有人会猜到明天要去医院。
他全知道了,他甚至知道她妈妈是弹琵琶的,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他……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出来:
“这真的是人能看出来的?
我怀疑他不是人。”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我已经放弃理解”的释然,又带着一种“但我还是想知道”的不甘。
林夜没停:“另外,她手上的颜料应该是昨天、最多前天沾染的,再早肯定就洗掉了。
她应该也是昨天或者前天突然想到的这个主意,然后准备了材料,自己动手提前练习。”
他顿了一下,“她家里人应该病得不是很重,就是需要修养,如果很重的病,她早就请假去医院了。
而且住的医院或者疗养院也不远,大概率本市,最多在隔壁市,今天周五,明天周末了,她就可以去探望,时间上也说得通。”
人群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在消化,像一台巨大的计算机在处理海量数据,处理器嗡嗡响。
一个男生开口了:“我现在怀疑他连我明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都能看出来。”
旁边的人看了他一眼,“你明天别穿了,看他能不能看出来。”
那男生想了想,“那还是不赌了,万一他真能看出来呢……”
林夜继续说,“所以我基本可以肯定,她明天大概率会去医院,而且肯定会带着美甲设备。”
人群终于有声音了,一个女生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表情像是在看一部感人电影的结局:“这也太细了……”
旁边的人说:“不是细,是深。”
另一个女生接话,声音闷闷的,像在自言自语:“他是不是把梦雅的整个人生都拆开了?”
梦雅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林夜脸上,但没有焦点,她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对,每一个细节都准,准到像在她家里装了摄像头。
但她心里没有那种“被人看穿”的不安,而是一种“终于有人看到了”的感觉,不是看到她的脸、她的腿、她的裙子,是看到她的心。
人群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林夜轻松的说:“现在就清晰啦,也知道她明天去哪了,所以,如果要追她,那就陪她一起去,或者来一场意外的邂逅。
记得提前准备一下美甲知识,肯定会让梦雅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