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说完,人群彻底炸开了锅。
“这不可能!”
声音从几十张嘴里同时冒出来,像一锅水烧到沸点,锅盖都被顶起来了。
“这都能看出来?真的假的?这也太神了吧!”
一个男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里一半是怀疑一半是期待。
“不是,观察力再强也得有个限度吧?这已经不是观察了,这是占卜了。”
旁边有人接话,“不,是刑侦,他刚才那段够拍三集《重案六组》了。”
一个女生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抬着,表情是不信,但她的眼睛出卖了她,因为她没有移开过视线。
“要是这也能看出来,我以后再也不说男人不懂女人了。”
旁边的人推了她一下,“你本来也没说过。”
梦雅咬着嘴唇,没有像之前那样耳朵红,因为她也好奇了。
她不想承认自己好奇,但她的眼睛已经替她回答了,盯着林夜,睫毛都没眨一下。
有人说:“林学长,说说!”
林夜看着梦雅,嘴角翘了一下:“那我说咯?”梦雅点头。
林夜直接拿过梦雅的手,不是牵,是拿,像拿起一件需要仔细观察的物品,翻过来,手心朝上。
他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腹按在她的掌心里。
“另一只也给我。”
梦雅下意识地把另一只手也递过去了,两只手都落在林夜的掌心里,她的大拇指贴着他的虎口,指尖微微蜷着。
“这么轻易就摸手了?”
一个男生的声音从人群中飘出来,带着一种“我怎么没有这种待遇”的酸。
“这实战有点太强了吧!”
另一个男生双手抱头,表情痛苦中带着羡慕,“要是我,我也给他摸,不,我主动伸过去。”
有人白了他一眼:“你又不是女的。”
“那我可以变成女的。”
“你现在去泰国还来得及。”
林夜低头看着梦雅的手,语气像在鉴定一件古董:“你主修琵琶的。”
有人认识梦雅,声音从人群中冒出来:“她确实是主修琵琶的,林学长你认识她还是看出来的?”
林夜没抬头也没回答,他把梦雅的手翻过来,手背朝上,手指微微张开。
梦雅的手很白,手指细长,指节分明,但指腹和常人不一样,指尖有薄茧,指腹的肌肉比一般人更饱满,像常年按弦磨出来的。
指甲修剪得很短,甲床的边缘整齐,没有倒刺,指甲盖是健康的粉白色,泛着淡淡的光泽。
林夜的语气像在讲课,“这一眼就能看出来,弹琵琶的人手指有几个特征,指甲要剪得短,不能留长,否则按弦会劈。
指尖有茧,但不是普通的老茧,是那种按弦久了磨出来的、薄薄的、硬硬的一层。
指腹的肌肉比普通人发达,因为要按弦、揉弦、推拉音,常年锻炼出来的。”
人群安静了,都在看那双手。
有人举手,“那会不会是古筝?”
林夜摇头:“古筝戴义甲,不伤手指,弹古筝的人指尖不会有这种茧。
古筝的茧在指腹侧面,弹琵琶的茧在指尖正中。
古筝是坐姿,琵琶是抱姿,手势不一样,手上的受力点也不一样。
古筝的义甲绑在指腹上,弹久了会在指腹留下勒痕。
琵琶是肉指按弦,茧的位置在指甲盖下方的指尖。
她的茧在指尖正中,不是古筝,而且古筝的指腹肌肉不需要这么发达。”
他顿了一下,“所以,琵琶。”
人群更炸了。
“学长你是学什么的?你确定你学的不是刑侦?”
一个男生双手抱头,表情像是在看一场魔术揭秘,但又没看懂。
“学刑侦还懂乐器?这也太跨界了!”
另一个男生拍着旁边人的肩膀,力道大到对方龇了牙:“你告诉我,这人是学什么专业的?我要转专业!”
旁边的人揉了揉肩膀:“你先转人种吧,他那个脑子你转不过来的。”
梦雅看着林夜,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这虽然不是大事,但懂这么多,说明他对乐器肯定很熟悉。
她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试探:“学长,你是学什么乐器的?”
林夜看着她的眼睛:“乐器太贵了,买不起,我主修吹口哨的。”
沉默半秒,人群中有人冷笑了一声,“呵呵。”
那个笑声里带着“你骗鬼呢”的味道,有人直接喊出来了:“学长,你骗鬼呢!吹口哨能吹出刚才那些诗?”
林夜面不改色,“吹口哨需要气息,写诗需要灵感,都靠一口气。”
众人彻底无语……
有人把话题拉了回来,急切的说:“那这个手和她明天去哪里有什么关系?你还没说她明天要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