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0章 大家好,我是林夜(第2页/共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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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林夜。”
……
多久了?
多久没听过这句话了?
从出租屋的第一场直播,到安城电视台的舞台,到石艺的斗琴,到中秋晚会的《水调歌头》,到鲸音的PK,到《华国好声音》的十个随机词,到河边演唱会的万人合唱……
他每一次登台,都是这一句,“大家好,我是林夜。”
不是什么“我是诗人林夜”,不是什么“我是歌手林夜”,就是“我是林夜”,四个字,够了。
台下,没有掌声,没有呐喊,只有眼泪,有人捂住了嘴,哭得浑身发抖。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对方也抱着她,两个人都在哭。
有人双手合十放在胸前,闭着眼睛,嘴唇在动,不知道是在祈祷还是在感谢。
宋华握着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他做新闻二十多年了,从地方台到中央台,从记者到主播,什么场面没见过?
地震、洪水、战争、领导人去世,他都能稳住。
但刚才领导跟他说,“你准备一下,等等要插播个新闻,林夜活着回来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谁?”
领导说,“林夜。”
他站起来了,椅子往后滑出去,撞到墙上,他的眼眶红了,那个在镜头前从不失态的人,眼眶红了。
他用了几分钟才消化这个消息,手在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他没见过林夜,但林夜的作品他读过,诗词、歌、钢琴曲,每一首都听过,神交已久。
他颤抖着问了一句“这个新闻属实吗”,领导点头,文化部郑部长亲自说的,而且等会儿要远程视频连线,你没时间准备了,一分钟后上播。
那一分钟,他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开播的时候他还在想,会不会是搞错了?
一直到大屏幕上出现了林夜的画面,听到了那句“大家好,我是林夜”,他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按照流程,他继续采访,“具体怎么回事?林夜老师,能跟我们说说吗?”
林夜简单讲了,讲到危险的地方一句带过,像在说别人的事。
台下所有人都静静地听着,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只有林夜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宋华感慨,“林夜老师,这太不容易了,欢迎您回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稳了,“林夜老师,您这么久没有在公众面前露面,再次回归,您有什么想对大家说的吗?”
林夜看着镜头,帽檐下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也没啥,就是劝大家,没事别坐飞机,太吓人了。”
他顿了一下,“就算坐飞机,也得夏天坐,冬天的海水太特么冷了。”
宋华愣了愣,差点笑出来,他忍住了,清了清嗓子:“林夜老师,您还是这么幽默。”
他知道现在不是聊天的场合,于是又说了几句祝福和期待的话,语气恢复了职业的平稳:“祝您在明天的诗词大赛中取得好成绩,全国观众都在等您。”画面切断了。
林夜关了手机。
台上五个人站着,台下所有人坐着、站着、哭着、捂着嘴,礼堂里安静得能听到心跳声。
他笑着和台下说:“大家好,我是林夜,真的是林夜,你们刚刚也看到了。
至于我现在这样子,没办法,岛上只有海鲜,那玩意儿吃多了便秘,所以瘦了。
那地方紫外线太猛,我连防晒霜都没有,所以晒黑了。
不过有点伤心啊,来这儿这么久,都没人认出来,过分了啊。
口口声声说想我喜欢我,又认不出?都是骗子啊你们。”
这熟悉的调笑的口吻、说话的方式,还有刚刚官方背书,只有那个人了,所有人没有忘但不敢提的那个人,林夜。
积聚的思念、不甘、意难平,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尖叫声从礼堂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响起来,不是一个人,是上千个人同时尖叫。
女生们的声音又尖又亮,像一把刀划破沉寂的空气;男生的声音低沉、浑厚,像闷雷滚过礼堂的天花板。
“林夜老师……真的是你!我想你!啊啊啊!”
“你没死!太好了!你没死!”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海啸,像山崩,像积攒了三个多月的思念终于找到了出口。
有人抱着旁边的人哭,有人一边笑一边哭,有人把手里能扔的东西都扔了,手机、包、帽子、姨妈巾,像在庆祝一场等了太久的胜利。
很多人往舞台冲,还好李文山提前安排了安保,几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职业安保手挽手筑成人墙,死死拦在舞台前面,被推着往后退,鞋底在地板上磨出刺耳的声响。
林夜站在舞台上,看着台下那些疯狂的脸,“对啊,是啊,我没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尖叫回复更猛了:
“惊喜!太惊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