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发完以后,她起身冲出办公室,走廊里的人看到她,有人喊“陆主管”,她没听到。
鞋跟敲在台阶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哒”声,脚崴了一下,扶着墙站稳,继续跑。
她必须见到他!
她跑到校门口的时候,被保安拦住了,不是石艺的师生,没有校园卡,进不去。
门口挤满了人,她站在人群里,踮着脚尖往里看,什么都看不到。
她拿出手机,给林夜发消息,一条,两条,三条……没有回。
她知道他现在一定很忙,消息很多,看不到她的,但她还是要发。
奥黛丽在自己房间里,欧洲顶级豪门的掌上明珠,钢琴天才少女,平时面无表情,像一座精致的冰雕。
此刻她坐在窗边,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那条新闻,“林夜确认生还”。
她愣了几秒,从椅子上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又走回来,拿起手机又放下,不知道该干什么。
她的手在抖,不是害怕,是开心,她想起林夜出事的那天,她接到消息的时候,手也在抖,但那是害怕。
她自责了很久,如果不是她邀请他去袋鼠国参赛,他不会坐上那架飞机。
葬礼那天她飞到华国,站在那里,没有哭,但她的眼睛是红的。
此刻,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欧洲的暮色,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她的影子映在玻璃上。
二十岁,身材只有李柔漫可以和她一战,其他人只能靠边站。
紧身的针织衫勾勒出腰背的弧线,裙子短到大腿中段,露出一截白皙的腿。
她没有换衣服,没有收拾行李,直接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安排飞机,现在,去华国。”
电话那头愣了片刻,“现在?”
“现在。”
挂了电话,她看着窗外,嘴角又翘了一下。
皇家音乐学院,德里克坐在办公室里,他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新闻,笑了。
他拨了一个号码,“给我订一张去华国的机票,最早的。”
电话那头问“什么时候回来”,他说“不知道,看情况。”
林夜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从台上下来到现在,他还没看过手机,此刻屏幕上的数字让他怀疑手机是不是坏了。
未读消息九百多条,未接来电几十个,微信好友申请一百多个,他没有翻,按了静音,塞回口袋。
校长办公室里,李文山坐在沙发上,林夜坐在他旁边,洛小依坐在另一侧。
对面坐着三个人,央音、魔音、星海的负责人。
三个人的表情出奇一致,笑着,那种笑不是礼节性的,是发自内心的,发自内心地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
“林夜老师,今天的演出太精彩了。”
央音先开口,语气里的热情像刚烧开的水,“《十面埋伏》真是让人惊为天人,太夸张了!闻所未闻!”
魔音接上,语速比央音的慢半拍,但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心挑选,不求最快,但求最准。
“林夜老师,你在民乐上的造诣,我从未见过,不是恭维,是事实,我这个年纪,没必要恭维任何人。”
星海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到位,“我想请你来星海,不是做客,是驻校,条件你开。”
李文山坐在旁边,端着茶杯,脸上挂着笑,心里门清。
这三个老伙计,认识了半辈子,平时都是保持着艺术家的矜持和高傲。
今天这热络劲儿,他认识他们几十年,头一回见。
他心里知道,自己不可能独享林夜,但也不能这么放任,他放下茶杯,正要开口。
央音往前探了探身,“林老师,诗词大赛明天初赛,在哪里都能参加。
但后面的半决赛和决赛都是在天城举办,按照你的水平,进决赛应该没问题。”
他顿了一下,“要不提前去天城?顺便指导一下我们央音,你不知道学校多少学生盼着你,也好让我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李文山的茶杯悬在半空中,魔音校长和星海校长的眼睛同时亮了一下,像两只闻到了鱼腥味的猫。
林夜靠在沙发上,翘着腿,笑着说:“谢谢大家肯定,去也可以去,就是我得先问清楚,这地主之谊,怎么尽啊?”
他顿了一下,“我没理解错的话,应该就是单纯的喝喝茶、聊聊天,对吧?”
三个人同时笑了,笑得那叫一个整齐,但心里门清,林夜今天这一手民乐绝活,但凡去哪个学校,肯定得露两手吧?
这人每次都是原创,到时候肯定有新作品,以后只要提到作品就会想到那个学校,这可是名垂千古的机会。
但这话不能直说,直说了就俗了,就不艺术家了。
星海代表周慧琳反应最快,五十多岁的女人,在艺术圈混了半辈子,什么场面没见过。
她往前探了探身,脸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