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那个金色的“999”,眼眶红了。
她教了二十年语文,教过无数学生背诗,今天她自己想背了。
一个退休的老教授坐在轮椅上,家人要推他回去,他抬手制止了,他看着大屏幕,嘴微张着,没有声音。
他研究了一辈子古诗词,写了十几本书,几百篇论文,今天他觉得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数字,这个名字,这首诗。
旁边一个穿JK制服的女生低头看手机,刷到一条弹幕,念出了声:“999分,以后谁破了这个记录,我给他磕一个。”
旁边的人笑了,笑完又觉得不好笑,这个记录,可能永远破不了。
一个家长拉着孩子的手,指着台上,孩子七八岁,扎着两个小揪揪,嘴里嚼着棒棒糖,腮帮子鼓鼓的。
家长说:“看到那个哥哥了吗?你应该向他学习。”
小女孩看了一眼台上,嚼了两口棒棒糖,“还好吧,没啥用,比我喜欢的黄毛哥哥还是差点意思,建议染黄毛。”
家长的手抬起来了,恨不得当场断绝关系!!
……
官媒记者挤到舞台前面,“林夜老师,麻烦您拿着作品拍张照。”
林夜拿起那幅长卷,太长了,从桌子这头拖到那头……
他站到舞台中央,所有人行注目礼,不光看诗,也看人,不是尊敬,是朝圣。
一个大叔站在台下,盯着那幅长卷,咽了口唾沫,“这得多少钱能买过来啊。”
旁边的人瞥了他一眼,计算了一下,认真的说,“怎么也得三五百吧?”
大叔想了想,“嗯,贵了点,那也值!”
旁边的人笑出了声,三五百?估计摸一下都费劲。
另一个中年男人西装革履,推了推眼镜,“你去买,买过来我出十倍,百倍都可以。”
单人照拍完了,省长傅乾整了整衣领,往前迈了一步,“来,给我俩拍个合照,多拍几个。”
他站到林夜旁边,腰杆挺得比刚才在领导席还直,脸上挂着笑,不是官方的笑,是真笑。
后面那一排领导看着省长的背影,眼里都在冒光,谁不想来一张?这张照片挂在家里,比什么奖状都好使。
市长第一个跟上,排在省长后面,文旅局局长排在市长后面,然后是处长……然后是评委,队伍越排越长,按官职大小自觉排列。
林夜成了拍照吉祥物,拍完照的握手,下一个,手都麻了,比写字还累。
现场一片祥和,你好我好大家好。
但有人不好了,安省的领导站在安城观赛区后台,电视上放着石城文化广场的直播画面。
他看着省长傅乾站在林夜旁边拍照,还有其他人,每拍一张,他的脸色就黑一分,旁边的人不敢说话。
领导转过头,目光扫过去,像一把刀,“去,去石城,把林夜请回来,请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了。”
被点名的那个人脸色发白,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
他想说“林夜在石城待得好好的,我怎么请”,但他没说,领导正在气头上。
旁边另一个人想替他求情,看了一眼领导的脸,把话咽回去了。
台上终于折腾完了,林夜转身要走。
“林夜老师,稍等。”
沈曼清拿着话筒走过来,脸上还带着刚才拍照时职业的微笑,但眼睛里的光是真的。
“恭喜您以第一名晋级,创造了华国历史,此时此刻,您的心情如何?和大家讲几句吧。”
林夜接过话筒,台下安静了,所有人都在等,等他来一番掷地有声的发言。
“好了,散了吧,这也完事了,肚子也饿了,该回家吃饭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我看要变天了,都赶快回去收衣服吧。”
众人沉默了,弹幕炸了:
【我没见过诗仙,大家告诉我诗仙是这么说话的吗?怎么有点像居委会大妈?】
【我头一次见这么接地气的诗仙……】
【打死我也没想到,他说饿了,收衣服……】
【我写不出《琵琶行》因为我不关注变天收衣服。】
【林夜:你们吟诗,我吟饿。】
【林夜:风花雪月不如回家收衣服。】
省长疯狂使眼色,沈曼清秒懂,脸上的职业微笑重新挂上。
“林夜老师,耽误您几分钟,今天这首《琵琶行》,您是怎么创作出来的?能分享一下心路历程吗?”
林夜看着她,“这事不用我回答,大家应该都知道。”
他转头看着台下,“来,三、二、一……大家告诉我答案。”
台下齐声喊,几万人的声音拧成一股绳,像一堵墙推过来:
“小…
灵…
感!”
然后所有人都笑了,沈曼清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她主持了十几年的节目,采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