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余玄安安静静坐在林夜身侧。
这个位置是赵铭远特意安排的,她全程随行当助手,负责贴身照应林夜,坐这儿理所应当。
作为央音首席,余玄不止专业能力顶尖,长相和身材更是挑不出半点毛病。
她今天穿了条长裙,搭着软乎乎的平底鞋,一身穿搭宽松又舒服。
皮肤是实打实的冷白皮,不是妆容堆砌的假白,是常年泡在琴房、少见日光养出来的通透白皙。
细心的人总能发现她的小贴心。
余玄脚边整整齐齐放着一双深灰色棉麻拖鞋,专门备着给林夜路上换脚放松。
林夜低头扫了一眼,笑着开口:“别人都说学艺术的人,两耳不闻窗外事,不食人间烟火,我看这话根本不对,你瞧瞧余玄,心思细得不像话。”
余玄抿着浅浅的笑意,没有接话,耳根却悄悄泛了点淡粉。
后座的苏染立刻探出脑袋,一脸骄傲地接茬:“那可不!余学姐可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不管是专业还是人品,方方面面都超级厉害!”
余玄转头淡淡瞥了她一眼,苏染立马吐了吐舌头,乖乖缩回头坐好。
随即,余玄转头看向林夜,温温柔柔笑了笑:“就是顺手想到而已,不值一提。”
她心里透着点新奇的别扭,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因为出门带了双拖鞋被人夸奖。
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悄悄往上扬着。
前排副驾的赵铭远闻声回过头,眼神满是激动:“林老师,您是不知道!这次能跟着您一起出行,我昨晚兴奋得一整晚都没睡着!”
“我我我!我也是!”苏染连忙举手附和,满眼崇拜。
林夜慵懒地靠在座椅上,语气随意又淡然:“纯粹是你们见得少,新鲜罢了,今天相处完,你们就没这种激动的感觉了。”
“才不会呢!”
余玄立刻侧头看向他,下意识反驳。
她本不是主动话多的性格,可昨晚赵铭远特意再三叮嘱,让她路上多搭话、好好照应林夜,别让氛围冷下来,她牢牢记在了心里,主动找起了话题。
“林老师,我记得您之前去过天城吧?您对天城那边,印象怎么样?”
林夜转头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慢悠悠开口:“挺好的,毕竟是首都,各方面都很特别。”
他顿了两秒,话锋一转,带着几分调侃:“但我印象最深的,是天城的通勤。”
“在那边办事,如果九点需要办事,八点走肯定迟到,七点走可能迟到,但如果你六点走,您猜怎么着,嘿,六点半就到了!
这话一出,余玄先是愣了愣,随即忍不住笑出了声:“林老师,您这总结也太真实太透彻了!”
后座的苏染直接笑到前仰后合,前排的赵铭远更是一拍大腿,笑得格外爽朗。
林夜继续吐槽,语气满是无奈:“真的不夸张,六点下班、七点下班、八点下班,不管几点走,最后都是八点半到家。”
“还有一次更离谱,我去机场接朋友,人家从樱花国飞抵天城落地了,我居然还没从昌平开到大兴机场!”
话音落下,车厢里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声笑语。
余玄捂着嘴,笑得肩膀轻轻颤抖;苏染直接弯下腰,额头抵在前排座椅靠背上,笑得直不起身;赵铭远笑着连连摇头,笑到最后,还抬手擦了擦笑出来的眼角泪花。
车子一路平稳行驶,车厢里热热闹闹,天南地北什么都聊。
赵铭远、余玄、苏染三人,心里满是对林夜的好奇,憋着一肚子问题,总想多问问、多了解一些。
足足开了两个小时,车子终于抵达石省交界线。
路边一块巨大的电子屏格外醒目,红底白字的标语不停滚动,格外亮眼:
【预祝林夜老师大赛顺利,永远的石省之光!】
赵铭远透过车窗望着屏幕,感慨道:“林老师,能看出来,石省这边是真的格外看重您。”
他顿了顿,随即好奇发问:“我记得您老家是安城的,对吧?”
林夜目光落在那块滚动的电子屏上,轻轻点头:“嗯,算是跟石省有缘。”
说完,他开口吩咐:“停下车吧,大家都下车透透气,歇一会儿。”
众人随即下车。
脱离了城市一成不变的钢筋水泥,这边的风景格外治愈。
远处群山轮廓柔和,绿意盎然;近处一条小河蜿蜒流淌,河水清澈见底,河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
空气里裹挟着青草的清香和湿润的泥土气息,清新又舒服。
林夜再次看向路边的电子屏,心里暗自感慨。
自己此次参赛,全程未定具体行程路线,可石省这边却早早做好准备,专程立屏祝福,这份心意确实难得。
“有没有带纸笔?”林夜转头问道。
赵铭远立马应声:“带了带了!所有东西都提前备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