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城是首都,最不缺的就是高官。
她手机震了,看了一眼,老干部,退休前是她上级。
她接起来,对方开口就是:“小陈啊,你不是说特别感谢我吗?现在机会来了,你今晚带着那首《望岳》来我家里一趟。”
陈部长:“……老领导,这幅画……”
“我知道,所以我才说今晚。”
电话挂了,还没等她缓过来,手机又震了,这次是她爸,“小敏啊。”
老爷子的语气不高,但每个字都透着一种“你懂的”的意味,“爸妈养你不容易,这辈子也没求过你啥事,你懂我意思吧?”
陈部长闭了一下眼睛。
“爸。”
“诶,我在听。”
“这幅画不能给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那我能不能来看看?”语气已经退了一步,但退得不甘心。
陈部长没回答。
挂了电话之后,手机还在震,一条接一条,信息爆炸。
她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出来的名字……老领导、老同事、亲戚、朋友……头都大了!
这哪是一幅画,这是个炸弹啊!
沈知行也走过来了,刚才他和陈部长还是一个战线的“守护国宝派”,现在立场变了。
“陈部长。”
他的语气斟酌了一下,“您的思想觉悟,想必是过硬的,但这幅画,在您手里,恐怕没法发扬光大,国博有更好的条件……”
“不可能。”
三个字,没有余地。
沈知行的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他没再说话,但眼睛还盯着那幅画。
宋华走过来,握住林夜的手,笑着摇头,“林老师,您真是……”
他没说完,不是没词,是词太多,选不出一个合适的。
“找个时间,我请您吃饭,今天也可以。”
林夜笑着摆摆手,“宋老师客气了,改天吧。”
白芷鸢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旁边,她没有挤,没有抢,就站在那里,等林夜注意到她。
“今天确实让人叹为观止。”
她语气很平静,但认真,“还是那句话,希望有机会,可以再请教一次。”
林夜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
够了,她转身走了。
林夜看了看周围,人还在,声还在,电话还在响,他揉了揉太阳穴,吵得脑壳疼,这个地方待不了了。
他没有坐专车,没有打车,甚至没有叫人来接,他走出体育馆,走到公交站牌下面,看了一眼,上了车。
公交车拐过一个弯,消失在街角。
而关于林夜的讨论,正在网上翻涌,不仅是国内,国际上也有人在转。
卡维拉的赌约、今天这幅画、那首诗……消息在往外走。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爆”字,不是红色的,是紫黑色的,平台为他专门改的颜色。
夸的人往死里夸,骂的人往死里骂。
一个天城大学中文系教授发帖:《林夜与卡维拉冲突有感,华国选手的风度在哪里》。
“林夜对天竺国选手进行人身攻击,有失风度,更有损华国形象,应以理服人,以诗会友,而非以牙还牙。”
评论区翻了天。
“你被人骂跪了几千年也不还嘴?”
教授回:“我选择不还嘴,因为我知道我的底线在哪里。”
“那不是底线,那是底裤。”
一个百万粉丝的文化评论员发了视频:《林夜,你狂什么?》
“天赋不是狂妄的资本,卡维拉的言论不妥,但林夜的回应同样不妥,一个真正有修养的人,不会用辱骂回应辱骂。”
弹幕飘过去:【他被骂的时候你在书房里想怎么蹭热度。】
曹永安,六十多岁,经常上电视,专门研究外国文化,他也录了视频,语气像在给大学生上课。
“林夜的行为,不仅是个人的失态,更是华国外交形象的一次倒退,他赢了嘴仗,输了格局。”
弹幕不乐意了:
【格局是什么?被人骂了还要笑着说谢谢。】
【曹老师研究了一辈子外国文化,研究出被人骂了不能还嘴?】
【他研究的是文化,不是骨气。】
【他没有骨气,只有眼镜,碎了就什么都看不见。】
国外也在骂,一个天竺国学者在电视上评价:“林夜提到的坟头蹦迪,是对天竺国传统习俗的不尊重。”
主持人问他怎么看林夜的诗,他沉默了片刻。
“诗是好诗,人不行。”
截图传回国内。
“诗是他写的,人是他自己的,诗好就是因为人好。”
“他说诗是好诗,够了。”
卡维拉的社交媒体下面,天竺网友分两派,一派说林夜太过分,应该道歉,另一派说卡维拉先挑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