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林夜的侧脸。
她深吸一口气。
气死了。
他一点也不暖。
怎么有人可以这么讨厌。
她把外套往腿上一摔,摔完了又捡起来,重新盖好,毕竟是空调,腿是自己的。
交流会开始了,主持人上台,简短开场,然后第一个节目,民乐首席。
余玄。
她穿着一身旗袍从侧幕走出来。墨绿色的底,暗纹的绣花,领口盘着几粒盘扣,腰身收得恰到好处。
旗袍的开叉不高不低,刚好在大腿外侧,走路的时候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皮肤。
她走到古筝前,坐下,抬手,落指,琴声出来了,端庄,优雅,气质拉满。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游走,身体随着旋律微微晃动,旗袍的开叉随着她的动作一张一合,大腿外侧的皮肤在墨绿色布料之间一闪一闪的。
台下的目光分不清是在看她的手还是她的腿。
外国嘉宾那边,好几个人连连点头,眼神一直在余玄脸上、身上、尤其是旗袍开叉的位置上转悠。
有人端着下巴,有人眯着眼,有人嘴角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
不知道是觉得古筝弹得好,还是人长得妙。
苏染压低声音,凑到林夜耳边,“林老师,余学姐是不是很厉害?你看看这个舞台统治力。”
她顿了一下,“去石艺见到你之前,我压根不觉得会有人能超过她,甚至碾压她,更让我炸裂的是,她会心甘情愿地给你按摩。”
她语气又认真了几分,“不过,知道是你了,我就觉得这太正常了,你现在知道你有多强了吧?”
林夜看着台上,“她在你们学院很出名吧?”
苏染的眼睛瞪大了几分,“当然啦!首席啊!我们民乐系大几千人,就一个首席,你知道这个含金量了吧!”
“那你也努努力啊。”
林夜看了她一眼,“争取从她手里把这个首席抢过来,好好的风光一把。”
苏染的表情从兴奋变成尴尬,从尴尬变成无奈,她低下头,手指在裙摆上搓了搓,“我可能不行了。”
然后突然抬起头,眼睛又亮了,“不过……林老师你要是愿意给我开小灶,我觉得这事就稳了!”
她期待地看着林夜,眼巴巴的,像等投喂的小猫。
林夜看了她一眼,“那你老老实实隐身吧。”
苏染叹了口气,整个人缩进椅子里。
台上,余玄的最后一个音落下,琴声在音乐厅里回荡了三秒,然后掌声雷动。
余玄站起来,朝台下微微鞠躬,旗袍的开叉在灯光下一闪,大腿外侧的皮肤白得晃眼。
掌声还没落,前排有人拿起了话筒。
玄岛国代表,三十出头,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他叫金明洙,这次诗词大赛的选手,在本国音乐界也有不小名气。
他拿起话筒,语气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欣赏。
“余玄同学的演奏,非常精彩,技艺精湛,情感饱满,对古筝的理解和表达都达到了很高的水准。
我们玄岛国,下个月有一年一度的古音乐盛典,不知余同学是否感兴趣?我们诚挚邀请您作为嘉宾。”
全场安静了一瞬,懂行的人都知道这个邀请的分量,玄岛国的古音乐盛典,在国际上都有影响力。
能被邀请作为嘉宾,不是“去表演”,是“被请去表演”,两个字,顺序不同,含金量天差地别。
余玄站在台上,表情没有任何波澜她接过话筒,声音不急不慢。
“感谢金先生的邀请,这是很大的荣幸,不过,具体安排要听学校的。
我会把您的邀请转告给学校领导,由学校统一安排。”
话没说死,也没说活,分寸刚好。
台下的教务主任已经开始点头了,脸上的笑容像是中了彩票。
旁边几个领导也在交头接耳,表情都写着“这事成了脸上有光”。
金明洙放下话筒,嘴角带着笑,目光在余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收回去了。
余玄下台,按照安排,她被引导到了前排的嘉宾席,好巧不巧,就在金明洙旁边。
余玄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恢复如常,她坐下,旗袍的裙摆整理好,双手交叠放在腿上,腰背挺直,目视前方。
金明洙侧头看了她一眼,说了句什么,余玄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转头。
苏染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巴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忍住了。
表演继续,其他代表挨个上台,有弹钢琴的,有拉大提琴的,有吹长笛的,有一个东瀛的代表用尺八吹了一首古曲,音色苍凉,在音乐厅里回荡了很久。
林夜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睁半闭。
苏染偷偷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林老师,你觉得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对于你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