挡住落下来的拳脚。
学校领导和老师懵了,教务主任站在人群后面,嘴张着,合不上,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完了。
这次真完了,是“这辈子完了”的那种完。
他是央音教务主任,他知道林夜是谁,不只是“一个选手”,是华国文化部的重点保护对象,是宣传部的亲儿子,是这次诗词大赛创造历史的希望。
上午那幅《望岳》送到陈部长手里的时候,他就知道林夜的份量了,那不是一般选手的份量,那是国宝的份量。
现在,国宝被人干成这逼样?鼻梁断没断?牙齿掉没掉?脑子有没有被打坏?后天就大赛了,他怎么上场?
他腿一软,扶住了旁边的椅子背,吴副院长站在他旁边,脸色比他还要难看。
吴副院长想的不是林夜,想的是自己,刚才,他站在旁边,没有拉架,他在往后退,他在等林夜挨揍。
这件事如果被查出来,被陈部长知道,被郑部长知道……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往下想了。
他们的脚动了,不是往后退,是往前冲。
其他领导也冲上来了,刚才还在往后退的人,现在全在往前冲。
不是因为他们突然变勇敢了,是因为他们突然知道了,那个戴帽子的人是林夜。
如果林夜在他们眼皮底下被打出事,他们每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不是丢工作的问题,是能不能在华国文化圈继续混下去的问题。
妈的,我不好过,这帮狗日的玄岛国人,也别想好过!
领导的到来彻底把玄岛国干蒙了!!他们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一个个像斗败了的公鸡,被推着,拽着,拉拉扯扯。
金明洙的嘴还在冒血,门牙少了一颗,说话漏风,想说什么,说不清楚。
朴副团长还捂着裆,被两个人架着,站都站不稳,眼泪还在流,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委屈的。
另外几个人也好不到哪去,衣服被扯歪了,领带被拽掉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像被人按在地上摩擦过。
刚刚的场面变了,变成了一个团结的民族,一切就因为那一句话,他是林夜。
林夜从地上被人扶起来,浑身是血,脸上分不清哪儿是血哪儿是脸。
身上的黑色短袖已经被踹得全是脚印和泥,领口被扯歪了,露出锁骨下面一大片淤青。
他站在那儿,像从废墟里爬出来的人,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不像一个刚被人围殴过的人。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血沫,“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