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毕竟身体基础还不错,恢复得挺快,虽然还疼,但已经能从床上坐起来了,能在病房里走两步了。
第三天,一早,正赛这一天。
病房门口站了一堆人,陈部长,郑部长,医院领导,官方媒体,扛摄像机的……全到了,没有人催,所有人都在等林夜出来。
门开了,众人眼前一亮,不是病号服,白色衬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深蓝色牛仔裤,干干净净。
帽子,压得低低的,熟悉的装扮。
脸上还有伤,嘴角贴着一小块创可贴,耳朵旁边有一道还没完全褪色的红痕,但精神很好,眼睛是亮的,腰是直的。
林夜看着门口这一堆人,笑着打招呼:“早上好啊,都吃饭没有?怎么都在这?”
陈部长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今儿感觉咋样啊?能行吗?”
林夜看着她,“这话说的,这么多人看着,我说不行也不好使啊。”
他往前走了两步,步子稳的,“走吧,去现场。”
医院安排了医护人员随行,就怕林夜在路上或者赛场上出状况,原本轮不到荷惜晴,但林夜点名了。
护士长看了荷惜晴一眼,荷惜晴看了林夜一眼,什么都没说,去准备急救箱了。
楼下,几辆车等在门口,上车后,众人前往天城国家体育中心。
快到的时候,路上已经戒严了,警车在路口闪着灯,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站在隔离带后面,手势标准,表情严肃。
但这人流,那叫一个夸张!
人行道上挤满了人,有人举着应援牌,有人披着国旗,有人在脸上画了诗词大赛的logo。
卖应援物的小摊从地铁口一直排到体育馆门口,扇子、贴纸、头带、手环……什么都有。
因为华国有五位选手,大家的应援物也是五花八门。
萧砚舟的应援牌上写着“砚台”和“格律无双”……
白芷鸢的应援牌上写着“鸢飞九天”和“华国第一女诗仙”……
李青的应援牌上写着“安城骄傲”,苏子衿的应援牌上写着“才女无双”。
林夜的应援牌最多,也最杂:
“林夜封神”
“夜神无敌”
“不善言辞林夜老师”
“管饭吗”
……
什么都有,甚至有人穿着印着“999”的文化衫,初赛的分数。
体育馆正门装饰得相当到位,巨大的红色拱门,上面写着世界诗词大赛,两侧挂着巨幅海报,每一位种子选手都有,林夜的在最中间。
他戴着帽子,侧着脸,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海报下面的签名板已经快签满了。
车停了,林夜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阳光照在他身上,白色衬衣在日光下白得发亮,他下车。
两边都是人,密密麻麻的,从隔离带一直延伸到人行道尽头。
有人眼睛尖,看到了林夜,一声尖叫划破空气,“林夜老师!!!”
林夜抬头,朝那个方向挥了挥手,手举起来的那一刻,现场炸了。
尖叫声从第一排传到最后一排,像多米诺骨牌倒下去的声音。
有人举着手机在拍,有人举着应援牌在晃,有人什么也没举,只是扯着嗓子在喊,那声音不像是来看比赛的,像是来接英雄回家的。
其他国家的选手也陆陆续续到场,有人戴着耳机,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快步走过人群,有人朝镜头挥了挥手。
有人皱着眉头,有人面无表情,有人嘴角带着一种“至于吗”的冷笑。
林夜站在车边,看着这人山人海,看着那些举着他名字的手,看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内心感慨,这就是大赛啊。
他对旁边的陈部长说:“领导,走吧,我还没见过会场啥样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