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弯,梨涡深陷,清脆的笑声洒满整条走廊:“林老师你也会这样吗?”
“是啊,从那以后我就明白了,有些事情不是努力就能解决的。”
“那用什么?”
“换一个没那么容易满座的食堂。”
荷惜晴笑得更厉害了,脸都红了,正要说什么。
林夜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对了,今儿换袜子没?”
瞬间。
荷惜晴整个人彻底僵住。
一秒呆滞过后,滚烫的红晕从脸颊瞬间炸开,红透整张脸,连耳根、脖颈都红得彻底,浑身都透着窘迫与娇羞。
她又羞又气,瞪着眼前一脸淡然的男人,语气又急又软:“林老师!你就不能把那事忘了吗!我每天都换,很勤快的!!”
“我只是随口问一句,你这么激动干嘛?看来是心里有鬼。”
“我没有!”
荷惜晴急得跺脚,又羞又恼,声音软软的带着委屈:“我这是被你气的!纯粹被你气红的!”
两人一路嬉笑打闹,说说笑笑间,已然走到了诊疗科室门口。
此刻屋子里人站得整整齐齐,医生、护士、主任全到齐了。
看到林夜进门,好几双眼睛都亮了起来,像粉丝蹲到了正主。
“林夜老师,您来了!”
“下午看完你那首诗,我们科室群直接爆炸了。”
“我也是看完《江雪》半天没缓过来,主任来查房我都没听见,还被他瞪了一眼。”
林夜往检查床上一靠,笑着和大家说:“大家激动归激动,等会儿检查的时候可别手抖。”
“放心!绝对不抖!”
“林老师,实不相瞒,我是你粉丝,从安城那首字就开始追了。”
“我比你早,我是从《平凡之路》入坑的。”
……
欢声笑语中,检查有条不紊地开始,换药过程格外细致。
林夜身上的伤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肋骨附近淤青面积不小,肩膀和腰侧也有。
医生弯着腰处理得很小心,荷惜晴在旁边打下手递东西。
林夜躺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刚看医院门口怎么还有跳大神的?也是你们医院的增值服务?”
荷惜晴笑了:“怎么可能有那种服务,不过林老师你这么说,我倒是想起一件事。
我遇到过一些病人家属,明明学历不低,平时从不信鬼神,但亲人病重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虔诚。”
“正常。”
林夜看着天花板,“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医院的墙比教堂听过更多祷告。”
二人点头,荷惜晴问,“都这么高学历了,为什么还会去信鬼神呢?”
林夜安静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我读过书,也知道这世上没有鬼神。
但如果你见过亲人躺在病床上,你也会生出一种长跪苦求神仙保佑的绝望。”
荷惜晴手上的动作停了。
医生换药的手也顿了一下,病房里安静了两秒,这个场景里,所有人都知道那句话的重量。
荷惜晴低下头,继续递剪刀:“我遇到过很多次。
有个家属,儿子手术,他在ICU门口念经,后来手术顺利了,他站起来说,其实我不信这个,但不做点什么,我扛不住。”
林夜靠在病床上,换完药的纱布还贴着,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这算啥,对你们医护人员来说,不是早就看惯生死了吗?心软的人压根干不了这行,对吧?”
荷惜晴站在床边,手指绞着护士服的下摆,声音轻轻软软:“也不是啦……看到了还是会难受的。”
“那是你还年轻,再熬几年,那就不好说了。”
换完药,医生叮嘱了几句,说让林夜休息一会儿,观察半个钟再走。
病房里很快只剩下林夜和荷惜晴,她现在算是林夜的专属护士,林夜钦点的,整个科室都默认了。
“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或者下班回去补觉吧。”
“没事,不用。”
林夜看她这副乖巧的样子,起了逗弄的心思:“你困不困?困了就上来睡一会儿。”
荷惜晴的耳朵“唰”地红了,白皙的脸颊染上一片薄粉,像春日枝头被风拂过的桃瓣。
她低着头,睫毛垂下来,声音又细又软:“林老师……你又开玩笑。”
“你咋知道是玩笑?万一是真的呢?”
她的头埋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心里又羞又急,这人怎么总欺负人!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明知道我在照顾他,还……她咬着嘴唇,脸颊烫得像着了火,心跳乱糟糟的,像揣了只兔子。
“你这还照顾我,头都低到床下面了。”
荷惜晴抬起头,水盈盈的大眼睛看着林夜,脸颊红扑扑的,睫毛轻轻颤着,嘴唇微微嘟着,是羞的也是气的。
但那双眸子又亮又润,像清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