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团团围住。
有人在口袋里摸笔，摸了半天没找到，急得直跺脚。
有人直接把工作牌摘下来递过去：“签背面就行！”
院长看着这阵势，赶紧安排人下去拦住其他科室的人，不然今晚这里真要爆炸。
一个妹子一边排队一边问：“林老师，你平时有什么爱好啊？”
“看电视。”
“看什么节目？”
“动物世界。”
“那你肯定很有爱心吧！”妹子满眼星星，“人家说喜欢动物的人内心都很柔软。”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当护士屈才了，应该去当编剧，我看动物世界，是觉得能看到人类的影子。”
众人：“啊？”
林夜头都没抬，“牛的力气大，但他效率低，马的速度快，但没有耐力。
驴和骡子能取个平均值，但他们脾气犟。
我一直在想有没有一种牲口能把他们所有的优点集于一身。”
林夜签完最后一个名，合上笔帽，“后来，我从镜子中看到了自己。”
众人笑疯。
“林老师精辟！”
“给我一个镜子，我也想看看这种万能牲口！”
“我今晚回去就对着镜子好好研究一下自己。”
忙活完，林夜告别了众人，坐上车，报了柳曼卿的酒店。
门一关，鞋子都来不及换，柳曼卿的唇就贴上来了，滚烫的。
真丝睡裙的肩带滑落至臂弯，锁骨在月光下泛着白。
林夜的手从她腰侧滑下去，指腹顺着脊柱一节一节地按。
她的呼吸乱了，指甲扣进他后背的衬衫里，隔着布料，能感觉到她指腹的温度。
被子翻卷，床单皱成一片，月光也被窗帘遮了大半。
激烈，荒唐，门外的走廊安安静静，门里面，是那些说出口和没说出口的，都揉碎在了四片嘴唇之间。
什么身体有伤……全特么忘了！
而这一晚晚，网络很炸裂。
铺天盖地的讨论，第一轮的争议，第二轮的预测，谁能晋级，谁会被淘汰，谁的黑马成色最足，谁的名不副实最明显。
各家的粉丝为自己支持的国家和选手疯狂打call。
华国内部的粉丝倒是团结，支持白芷鸢的，支持萧砚舟的，支持李青的，看到林夜的帖子都会顺手点个赞，毕竟是自己人，谁赢都是华国的脸。
但国外的就不一样了。
天竺国论坛上，一条置顶帖子标题格外显眼：
《卡维拉才是真正的诗人，林夜不过是垃圾中的跳梁小丑》。
配图是林夜《江雪》和19分，下面跟着几百楼嘲讽：
“时代变了，19分也能晋级？”
“华国人就会刷数据，第一轮靠评委硬抬进去的，第二轮看你怎么原形毕露。”
“林夜粉丝是真能吹，一首20个字的诗吹上天了，也不看看他排第几。”
“果然，林夜垃圾，林夜的粉丝更垃圾！”
玄岛国的阵营更脏，有人扒出林夜病房直播的截图：“肋骨都断了还直播聊洗脚？你们华国的诗仙就这素质？”
有人翻出林夜在央音打架的视频，配上血淋淋的标题：“暴力诗人，华国文化的遮羞布被扯下来了。”
评论区里骂声一片：“对，打架斗殴的流氓也配站在诗词台上？”
林夜的粉丝直接杀到玄岛国论坛，点对点对线：“金明洙猥亵32个受害者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骂素质？”
两边粉丝从诗词对喷到人身攻击，从人身攻击再到祖安互怼，从天竺国论坛杀到玄岛国论坛，再从玄岛国论坛杀回华国社交平台。
骂得最狠的一条回复高挂榜首：“天竺国的诗，像恒河水，看着黄，实际上更黄。
玄岛国的诗，像泡菜坛子，闻着酸，吃起来更酸。
你们俩谁也别笑谁，加一起都不够林夜一首《江雪》打的。”
转发过万，点赞十万，评论区的火药味浓得能把天花板掀了。
有人把这条回复翻译成天竺语和玄岛语，贴到两国的论坛上，又是一轮新的爆炸。
而林夜对此一无所知，他躺在柳曼卿的大腿上，一只脚搭在床边。
柳曼卿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轻轻按着，她低头看他，脸颊还带着潮红，唇微微肿着：“网上吵疯了，你不看看？”
他闭着眼，嘴角动了一下：“吵呗，明天再说。”
窗外夜色正浓，正是干大事的时候，今晚柳曼卿化身大事！
第二天上午，林夜再次走进天城国家体育中心，他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色短袖、深色长裤，帽子依旧压得低低的。
场馆里，舞台上的位置从一百二十八张桌子缩减到了三十张，整齐地排成几排，每一张上面还是摆着笔墨纸砚。
林夜走进后台选手休息区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