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根,有人咬住了下唇,有人脚趾在高跟鞋里悄悄蜷了起来。
这时候领队过来了,她三十出头,比那些年轻姑娘多了几分沉稳,一身深蓝色旗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她刚刚在后台调度,没来得及上台,此刻快步走进来,先冲林夜微微鞠了一躬:林夜老师您好,我是礼仪领队,沈蔻,您叫我小沈就行。
然后她看到了沙发扶手上随意搁着的那幅《满江红》。
沈蔻的脸色瞬间变了,那幅字纸角悬空垂着,随时可能滑到地上。
她几乎是扑过去的,踩着高跟鞋一个箭步蹲下,小心翼翼地捧起来,举到眼前仔细检查有没有折痕,确认完好后才松了口气。
她回头看着林夜,语气温柔却带着点无奈:林老师,您就放在这儿……万一掉地上可怎么办……
林夜靠在沙发上,茶杯端在手里:没事,一首诗而已,对了,等等领导过来是吗?
沈蔻点点头,把字举稳了才说:嗯,领导马上到,您先休息一下。
林夜了一声,没多问,指了指那些还在站着的姑娘们:她们不听我的,你让她们坐一会儿呗,都是自己人,没那么多讲究。
沈蔻看了一眼手下这群姑娘,二十三个,一个个站得笔直但腿都在微微打颤,有人额头上沁着汗,有人咬着嘴唇脸通红。
她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三分:林老师现在还不行,墨迹还没干透,没法叠着放,而且……
她用下巴指了指贵宾室外面的走廊:装裱团队马上就过来了,得留出空间给他们操作,等装裱好了,再收起来。
林夜点头,又喝了口茶。
这时,后排一个姑娘脸红着凑到沈蔻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
沈蔻听完,嘴角抽了一下,那姑娘说手出汗了,怕蹭到诗卷上。
另一个姑娘也凑过来,脸更红,声音细得像蚊子:领队……我腿抽筋了,脚踝也扭了一下……能帮我揉一下吗……
沈蔻深吸一口气,心里暗骂,没出息!一个个平时国宴上都稳得像桩子,今天就站了这么一会儿,腿也抽筋了脚也扭了手也出汗了?
但她转头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白衬衣的人,喉结滚了一下,默默把骂人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她估计自己上去也差不多。
林夜把茶杯放在桌上,淡淡的说:要帮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