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不想让林夜走,这样的人,几百年才出一个,谁舍得放他下去?
观众席上,一个头发花白的欧洲评委猛地站了起来,那是法兰克国首席评审,汉斯·穆勒,在国际文坛浸淫四十年的老派学者。
他西装笔挺,领结端正,此刻却全然不顾风度,声音带着颤抖:林夜先生!我有个不情之请,写给我们国家的那一幅,可否送给我们?
我们会永久珍藏!您将会是我们国家最尊贵的友好嘉宾!
这话一出,满场哗然。
对啊!所有人瞬间反应过来了,这东西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一首诗的范畴。
诗词本身已是传世之作,书法更是顶级中的顶级,再加上今晚全球直播的曝光率……
这二十四幅作品,随便一幅拿出去都是镇国之宝!汉斯·穆勒说得太对了,必须拿到手!
立马有第二个国家评委站起来,声音带着急迫:林夜先生!我国也诚恳请求!那首诗与我国文脉相通,若能收藏,必当世代传承!
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各国评委和负责人争先恐后地站起来,有人举着手往前挤,有人扯着嗓子喊,完全没了赛场上那种端庄矜持的派头。
原本井然有序的评委席乱成了一锅粥,各国语言交织在一起,翻译机滴滴响个不停。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压住了全场:
林夜先生。
说话的人从贵宾区第三排站起来,身材敦实,一身深灰色长袍,领口绣着金色纹路。
那是沙特拉伯国的全权负责人,法赫德亲王。
他刚刚挂了电话,脸上带着一种我接到最高指示了的笃定,他清了清嗓子,用带着浓重口音但极流利的华语说:
我代表我国,恳请收藏全部二十四幅作品,这些神作本为一体,分开反而不美,希望您能成人之美。
他顿了一下,语气谦恭但底子里的财大气粗压都压不住:
我们很有诚意,钻石矿、黄金矿、石油……
只要您开口……
我知道这些很俗气,但这是我们的诚意,您将会是我国最受欢迎的贵宾!
现场安静了一瞬。
然后倒吸凉气的声音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哪怕是见惯了世面的土豪,此刻也张大了嘴巴。
钻石矿?黄金矿?石油?这已经不是在了,这是在拿一个国家的资源换二十四幅字。
“草!!什么叫钻石矿黄金矿石油!!这种条件我特么见都没见过!!”
“法赫德亲王亲自开口,这是国王级别的指示啊!!”
“壕无人性!!!!”
“一幅诗换一座矿??林夜你收手吧你已经是世界首富了!!”
震惊归震惊,其他国家不干了。
汉斯·穆勒第一个跳出来,花白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亲王殿下!您这就过分了吧?直接要把锅端走?您问问在座的答不答应!
南洋青瓦国的负责人紧跟着站起来,语气客气但寸步不让:法赫德亲王,我国虽然不如贵国财力雄厚,但诚意同样十足,我国愿以三座岛屿的文化开发权换取那首雨林乡土诗!
西洋牧歌国的女评委冷笑一声:文化开发权算什么?我国愿意将那首田园诗刻在国家图书馆正门,永久向公众展出,这个文化影响力,不比矿产差吧?
法赫德亲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他转过头,看着刚才还跟他同仇敌忾的那群人此刻一个接一个地不要脸地开口抢夺。
他嘴角抽了一下,你们刚才骂我过分,现在干的事跟我一样?妈的,真不要脸!我呸!
但他不能说出来,他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看向林夜,双手合十微微欠身,姿态更低了几分:
林夜先生,您若愿意割爱,沙特拉伯国的大门永远向您敞开,石油、黄金、矿产……您说什么,就是什么。
好家伙,这么多届大赛,头一次这样,好好的文化展示赛,硬生生变成了拍卖会。
各国评委和负责人红着眼、扯着嗓子、举着手指头报价,有谈文化合作的,有谈永久展出的,有直接开矿产的……喊价声此起彼伏,场面热烈得像菜市场。
主持人站在舞台侧幕,头皮发麻,他手里攥着流程表,上面写着15:00—15:30 各国代表展示,但此刻他看了一眼手表,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他张了几次嘴,愣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这怎么控场?台上站着一个刚写完二十四首传世之作的怪物,台下一群国家级别的领导在抢他的字……
你让我上去说各位冷静一下我们还在比赛?我不仅会失业,应该会被打得很惨吧。
后台的工作人员默契地都没有动作,导播在对讲机里喊:控场!控场!
副导播直接回了一句:你去,我不去。导播沉默了两秒,也闭嘴了。
弹幕平台终于恢复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画面依然卡顿,不过至少能发出一两条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