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倒了冰块，人群一层一层地静下来，凝固住，手机闪光灯都少了大半。
所有人都在消化那句话。
只够写二十四首？够？
宋华感觉自己脸上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他当然知道林夜是什么意思，但他不敢相信自己理解的那个意思。
他硬着头皮再次确认：
林老师，您的意思是……？
林夜看着他，表情带着一丝你没听明白吗的困惑：你不是问我怎么就写了二十四首吗，你也觉得少了点，对吧？
嗯，我也觉得有点少了，都没上三位数。
不过那个太需要时间了，会耽误赛程，所以就先随便写这几首，大家多多包涵。
现场安静得像是被抽成了真空。
刚刚还狂热到失控的人群，此刻一个说话的都没有。
所有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每个人都在做同一套动作，揉眼睛，拍耳朵，揪自己一下。
三位数？？？？
他说三位数？？？
一百首起步？？？？
随便写这几首？？二十四首叫这几首？？？
弹幕一条都没有，不是崩溃了，是所有人都被打傻了，手悬在键盘上，不知道应该打什么。
周正清、陈部长、郑部长三人对视一眼，三个人脸上的表情完全一样，震惊到瞳孔放大，嘴唇微张，但谁都说不出话来。
然后人群炸了。
那种爆炸比刚才任何一种都猛，手机闪光灯重新亮起来，但这次手抖得更厉害了，画面晃成一片花白。
尖叫声已经不再是而是……像一万头野兽同时仰天长啸。
弹幕也是彻底放飞自我：
【我他妈一首都写不出来！！！你二十四首都还不够？？？】
【凡尔赛都得拜师林夜！！！这话是人说的吗！！！】
【一百首以上？？老天爷让我死了吧！！别人能有一首就祖坟冒青烟了！！】
【林夜你是人吗！！！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人！！！】
【这已经不是降维打击了，这是降十八层地狱打击！！！】
而此刻的宋华，央视一哥，从业这么多年，采访过从政要到巨星，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此刻他真的想把手里的麦捅进林夜嘴里。
打击人也不带这样的！！
我什么时候觉得二十四首太少了？？
我压根没说这个意思！！我的问题是你怎么一口气写了这么多！
你怎么就听成了怎么只写了这么少？！！
你这让人怎么接？？
今晚节目播出去，观众会不会以为我飘了？？
会不会骂我央视一哥都不知足？？？
我会被网暴的吧！！！！！
宋华深吸了一口气，又吸了一口，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林老师……你……我……额……
他努力组织语言，脸上的笑容开始僵硬，我真没有这个意思……我从没觉得你写少了！！我的意思是……怎么就一口气写了这么多……
林夜：啊？哦，好吧。
他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得像在安慰一个误会了他的朋友：我还以为你也看出来了呢。
不过今儿那也不是我的专场舞台，我也不能太过，对吧？
所以只能随便写写，毕竟是展示华国诗词文化，没有个上百篇，那叫展示吗？你说对吧。
宋华内心：我回答是，观众会骂我你居然嫌少；我回答不是，观众会骂我你居然觉得够了，横竖都是死。
他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林老师……你说得对。
人群再次沉默了。
但这次的沉默和刚才不一样，刚才是被震惊堵住了嘴，这次是被打击到生无可恋，甚至想笑。
原来人和人的差距可以这么大。
啥叫不能太过？？
你写了二十四首，碾压了十五个国家，你说这叫不能太过？？
那你要是，是不是得骑在人家头上拉屎才叫过？？
上百篇？？我失心疯都不敢这么想。
我要是写小说这么写，一章二十四首诗，读者得把我喷成筛子。
一个男生蹲在地上，双手抱头，声音闷闷的：我学了十二年语文……现在觉得自己像个文盲……
旁边他的哥们拍他肩膀：别说了，我文学的硕士，已经想退学了。
宋华终于重新找回了快要奔溃的专业状态，他深吸一口气：林老师……决赛加油。
林夜点头：谢谢宋老师。
采访结束，画面切回演播室，但电视机前和网上的观众还沉浸在刚才那句话里，没有个上百篇，那叫展示吗？
大学生一个个被雷得外焦里嫩，宿舍楼里此起彼伏的声从一楼传到六楼。
文学教授们集体沉默了，有个白发苍苍的老教授，对身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