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清立刻安排,三人带着林夜朝外走,推开大会场侧门的那一刻,站在阶梯最高处,视野豁然开朗。
好家伙。
哪怕是周正清、陈部长、郑部长这三个见惯了大场面的人,此刻也愣在了原地。
他们在这里办过无数次活动,但从没见过这种阵仗。
阶梯下方是场馆的广场,广场往外延伸到主干道,主干道再往外延伸到街区的尽头……看不到头,全是人。
乌泱泱的人海从场馆门口一路铺出去,像涨潮的海水漫过了堤岸。
黑压压一片,摩肩接踵,人与人之间几乎没有缝隙。
有人举着手机,屏幕的光像星星一样密密麻麻地闪烁;有人举着自制的横幅,白底红字远远看不清写了什么;
有人挥舞着国旗,一面又一面,在人群上空翻涌成红色的波浪。
哭声、喊声、尖叫声,混成一片巨大的嗡鸣,像一万只蜜蜂在耳边盘旋。
主干道?八车道?呵呵,压根没这说法了,路面早已被彻底占领,车辆堵在人群外围,闪光灯和喇叭声混杂在一起。
交通彻底瘫痪了,方圆五公里,不管你是豪车还是救护车,全趴在原地,一动不动。
有人站上了路灯杆基座,有人爬上了广场的雕塑底座,有人甚至骑在了同伴的肩膀上,每个人都伸长了脖子,朝着同一个方向,场馆侧门。
林夜从门里走出来的那一瞬间。
场馆门外的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色衬衣,深蓝牛仔裤,帽檐依旧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下颌的线条。
一个站在最前面的小姑娘猛地看到了他,那个字在喉咙里卡了一秒,然后像火山喷发一样炸了出来:
林夜老师!!!
这一嗓子像点燃了引线,整个人海瞬间炸了。
林夜!!!林夜!!!
他出来了!!!真的是他!!!
我看到他了!!我看到真人了!!!
尖叫声像海啸一样拍过来,本地人挤在最前面,满眼通红地喊着;
外地来的提前买了后面比赛的票,此刻攥着票根挤出人群往前涌,边挤边喊:我从蜀中来的!!林夜老师看我一眼!!
有人哭了出来,举着手机的手抖得拍不清画面;有人直接蹲了下去,捂着脸嚎啕大哭……
那些小姐姐们完全疯了,妆容花了也不管,扯着嗓子叫到破音,一边跳一边挥手,连衣裙的下摆在人群中翻飞。
有人把外套脱了当旗子甩,有个穿吊带短裙的姑娘边哭边喊:林夜!我为了来看你把机票改签了三次!三次!!
那种疯狂像滚烫的岩浆浇下来,人群朝前涌,像一堵移动的墙。
安保人员迅速组成人墙,这次出动的可是国家安保,清一色的现役武警,身材魁梧,面无表情,手挽手挡在人海与阶梯之间。
但就这,也有点勉强,人群太疯了,那股推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一波地拍在人墙上,武警们的脚跟在地面上蹭出一道道印痕。
周正清皱眉,转头让人递话筒过来,话筒很快送到了林夜手里。
林夜接过来,声音通过广场的音响系统放大出来:
大家好啊!
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更大的尖叫声涌上来。
林夜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冷静,笑着补了一句:怎么没去里面看比赛啊?是门票太贵了吗?
人群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
林老师你不知道!我们根本没买到!!
前面那场我本来要去的!!都怪我老公……
一个穿碎花裙的大姐猛地转头,指着身边的男人,嗓门大到连话筒都省了,他说什么后面的精彩,前面的就是走个流程,非要省那个钱!现在好了,你出来了,我只能在广场上看!!
旁边的男人缩着脖子,脸上写满了我错了但我不敢说,旁边的人笑得前仰后合。
另一个女孩更夸张,一把扯过男朋友的衣领,冲着林夜的方向喊:林老师!决赛我去定了!这男的要敢不搞到票,我就把他换了!!
男朋友脸都绿了,在人群的起哄声中小声嘀咕:我买还不行吗……
人群笑得东倒西歪,那种狂热中带着烟火气的热闹,比什么颁奖典礼都动人。
林夜笑着压了压手,声音清亮沉稳:好了,大家别激动啊,我就是出来和大家见个面,咱们小点声,里面还有比赛呢。
人群乖乖地压低了一点音量,但那种压不住的兴奋还在脸上发光。
林夜继续:回头找个时间,咱们再单独聊聊,到时候咱们慢慢唠,不着急。
人群立马回应:
一言为定!!!
林老师!决赛我必须去看你!!
老公你听见没!!决赛!!没有票咱俩就离婚!!!那个穿碎花裙的大姐转头冲老公吼,周围一群人拍着巴掌起哄。
旁边一个戴眼镜的大叔更狠,一巴掌拍在儿子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