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一个个都是文化界的重量级人物。
林夜之前发了信息给王清婵,邀请她来。
她回了一句:我一直都在,这时候就不去了。
林夜看着那条消息,心疼了一下,他知道她是什么意思,她从来不需要出现在这种场合来证明什么。
现场红颜这么多,林夜一点不慌,所谓的修罗场,该咋咋地。
他从来没标榜过自己只爱一个人,物竞天择,适者生存。
红颜们彼此也心照不宣,各自坐在各自的区域,目光偶尔交汇一下,客客气气的,谁也没给谁甩脸子。
倒是旁人替他们捏了一把汗,窃窃私语:这……这得有几桌啊?
别数了,数不清。
林老师这日子过得……真让人羡慕。
大家看到林夜走进来,齐刷刷站了起来,不管认不认识,不管来自哪个国家、什么身份,此刻都愿意给这个年轻人面子,他是今天绝对的主角。
掌声从门口一路响到主桌,像潮水一样推着他往前走。
林夜一路走一路还礼,点头微笑,不管认不认识都客气地招呼一声。
那些平日里在各自国家高高在上的官员和评委,此刻看着他的眼神里都带着一种想亲近的热络。
主桌上坐着的人规格最高,周正清坐在主位正中间,左手边是林夜,右手边是陈部,郑部长坐在陈部旁边。
另外四位华国选手,萧砚舟、白芷鸢、苏子衿、李青,也在这桌。
苏子衿虽然淘汰了,但作为华国选手之一,加上她和林夜的关系,自然也被安排在主桌。
温梨和秦筝送林夜到主桌边,替他拉开椅子、摆好餐巾、斟上茶,然后无声地退到了一旁的侍应区。
周正清看到林夜坐定,侧过身来:林夜老师,你刚才没来的时候,大家都在讨论你呢。
林夜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带着一本正经的无赖:不用想,肯定是夸我的,但我没在,所以刚刚夸的不算啊,从现在重新来一遍。
全桌人都笑了,李青笑完第一个接话,语气里的激动到现在还没完全平复:林夜老师,真是绝了!你都不知道,今儿你在台上写完的时候,我人都是蒙的,到现在还有点懵!
苏子衿端着茶杯,眉眼弯弯:林夜老师,我觉得我是最幸运的,能和你一起比赛。她这话说得真诚,眼里的崇拜毫不掩饰。
林夜摆摆手:过奖了啊,听说你现在都成才女了?恭喜恭喜。
苏子衿一扬下巴:什么叫听说?明明就是,再说也不是现在才成的,之前就是!
全桌又笑,旁边人起哄:苏子衿你膨胀了啊!
跟林老师比你还敢称才女?
那是不能比!但除了林老师,她就是才女!
苏子衿仰着下巴被逗得嘴角压都压不住。
周正清举杯:来,第一杯,敬林夜老师。
全桌人都站起来,白芷鸢和萧砚舟因为明天还有比赛,以茶代酒,但举杯的姿态一样郑重。
所有人酒杯碰在一起,发出一声清亮的脆响,林夜一饮而尽。
气氛一下子热络起来,大家吃着聊着,话题从今天的比赛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各自的生活,偶尔有人蹦出一句笑话,满桌哄堂大笑。
主桌的笑声传出去,惹得旁边几桌频频侧目。
另外九桌虽然也热闹,但目光时不时朝着主桌飘过来。
有一桌全是文化界大咖,安城书法协会会长王会长、云老、石艺校长李文山、安大校长李国华、天成大学校长高献礼、天城女子学院校长陈思……每一个都是各自领域里跺跺脚就能让地面抖三抖的人物。
平时他们去任何地方都是座上宾,此刻却被安排在侧面那一桌,连主桌的边都摸不着。
云老端着茶杯,目光落在主桌那个白色衬衣的背影上,感慨地叹了口气:去年在安城书法协会,第一次见到他,骑了个共享单车过来买笔墨纸砚,写了一首《将进酒》,当时我就知道,绝非池中之物。
王会长点头,他也是当年的见证者:是啊,每次以为这就是极限了,结果下一次,又给你整出更大的动静,从当初的中秋晚会到今天……这才多久?
李文山接话,带着一种与有荣焉的笑意:你们知道他今天写那二十四首的时候,我什么感觉吗?
就像看着自己家孩子考了状元,坐在台下恨不得站起来喊,那是我带出来的学生!
高献礼笑着问:他真是你学生?
李文山老脸一红:……怎么可能,我有这个水平,我现在肯定坐主桌了啊!
全桌都笑了,但笑着笑着,目光又纷纷落回主桌那个年轻的身影上,林夜正侧头和旁边的周正清说着什么,姿态随意得像在路边摊撸串。
云老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翻着另一件事,云曦。
他的宝贝孙女和林夜的事,他比谁都清楚,林夜问了他很多次云曦的下落,每一次他都有意无意地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