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鹊桥仙》(第2页/共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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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特么的简单!他到底把我们当什么了?!
林夜的目光扫到哪儿,哪儿的人就低头或者左顾右盼,银发评委翻开了手中的笔记本,假装在记笔记,林诗涵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笑出来。
林夜看着满场低头的人,叹了口气:好吧……大家有点腼腆,算了,等会儿你们再分享吧。
他转过身,重新拿起笔:来吧,我们继续,第三层。
现场安静得像深夜的旷野……
婉约词原本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风月、花草、愁绪,说起来人人都懂,但要真说清楚是什么、怎么来的、分几层,谁也没法系统地去拆解。
可此刻,林夜一层一层地剥开,像剥一颗洋葱,每一层都让人眼睛发酸。
第一层闲淡怅然心,第二层通透相思心,每一层都有对应的诗,每一首诗都精准地击中了一个心境。
台下有些人真的是抱着挑毛病的心态来的,毕竟树大招风,林夜风头太盛了。
青瓦国后方角落坐着两个玄岛国的文化参赞,穿得低调、坐得靠后,全程一句话没说,但耳朵一直竖着。
他们听到《浣溪沙》的时候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翻译过来是这首还不错但也不至于封神;
听到《鹊桥仙》的时候,两个人的表情都僵住了,像被人按住了脖子。
其中一个放下笔,不再记了,他侧头对另一个用极低的声音说了一句话,口型翻译过来是……先听完。
另一个微微点头,脸色铁青。
天竺国也有两个随行记者混在人群里,举着相机拍了全程。
原本打算回去写一篇林夜分享会现场实录发回国内,标题都想好了:《华国选手林夜:浮夸还是真才?》
可此刻,他们的相机还举着,快门却没再按下去。
林夜说,“再往下,便是婉约词的第三层,俗世里最戳人的刻骨离别。
恋人当面别离,万般不舍堵在心头,前路茫茫千里相隔,往后满心都是无人倾诉的思念,真切又浓烈。”
众人都在品味这句话。
那个青瓦国小少妇林诗涵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舞台边,站在台侧,目光湿润地看向林夜。
她没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谁都懂,林夜老师,再给我们看看。
林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又让我举例是吧?
台下笑了,小少妇也笑了……
林夜说:关于第三层,先不急,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一个你们从没听过的故事。
台下安静了一瞬,弹幕也安静了一瞬,大家有一种预感,接下来的故事不会轻松。
林夜开口了:
“很久以前,有个年轻人叫柳永,天赋极高,满腹才学,一心想考科举、入朝堂、建功立业。”
可他命不好,连考好几次,次次落榜,年轻气盛,写了一首词发牢骚,里面有句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
弹幕慢悠悠地飘过两条:
【柳永?谁啊,没听过】
【哎,心比天高命比纸薄,怎么突然讲起这个了?】
“这事儿传到宋仁宗耳朵里,皇帝一看,笑了,说:行啊,你这么喜欢填词喝酒,那就别考了,且去填词,不用来考了。
一句话,仕途彻底堵死。”
弹幕有人炸了:
【卧槽?!一句话就把人前途掐了?!】
【皇帝也太狠了吧!】
【写句词就没了?!这比文字狱还狠……】
现场有人在摇头,青瓦国那个年轻男选手黎光耀低声对身边的阮文山说:那时候的文人……命运全在皇帝一句话里。
阮文山没回头,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表情已经认真起来了。
“他只能流落汴京市井,靠给歌女写词糊口,日子清苦,但有个温柔知心的歌女陪着他,那是他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弹幕的速度更慢了:
【歌女……市井……这落差太大了……】
【从科举才子到街头卖词……】
【唯一的光,这词用得我好疼……】
坐在第三排的洛小依轻轻抓住了李柔漫的袖子。
李柔漫没有低头看她,目光没有离开台上的林夜,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握紧了一下。
“可汴京待不下去了,他收拾行囊,远赴江南谋生。
秋日黄昏,骤雨刚停,城外长亭,自古就是送别的地方。
寒蝉叫声凄切,一声一声,像在替他们哭,两个人摆酒饯行,心里堵得满满的,一口都咽不下去。”
弹幕彻底慢了下来,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速度:
【画面感太强了……】
【骤雨刚停的长亭……那得多冷啊……】
【像在替他们哭,林夜你……】
阮青梅站在台侧,研墨的手不知不觉停了,她手里还握着墨条,但手悬在砚台上面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