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着诗词大赛的事情,可能确实抽不开身。”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不过没关系,奥黛丽小姐,你应该也了解过陆鸣,他在华国钢琴界也算是年轻一代里的代表,希望明天你们能好好配合。”
奥黛丽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配合?”
威廉解释道:“上次你在石艺和林夜先生四手联弹《秋日的私语》,效果特别好。
这次很多学校代表都提出,希望能在交流会上再次看到那种级别的配合。
如果林夜先生来不了,那就需要一个人补上。”
他看了一眼陆鸣,“陆鸣对那首曲子也练了很久。”
奥黛丽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甚至比刚才更淡了一些:“老师,我没有答应过要四手联弹。”
空气安静了一瞬,威廉一时间有点坐蜡,他知道奥黛丽的性格,她在外人面前从来不会留什么情面。
他看了看陆正廷,又看了看奥黛丽,张了张嘴,没找到合适的话来圆。
陆正廷的笑容没有变,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他没有亲自开口。
苏婉清接过了话头,声音温和:“奥黛丽小姐,你可能只是担心配合的问题,这个你放心。
陆鸣的实力在华国年轻一代里是有目共睹的,连续三年的青年组冠军,技术上不会有问题。
而且他也专门为明天的演出准备了很长的时间,肯定不会拖你后腿。”
陆鸣也适时地开口了:“奥黛丽小姐,我看你这里有钢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先为你弹一首,算是一个小小的展示。
如果你觉得合适,我们也可以提前彩排一下。”
他微微侧身,像在等待一个肯定的答复。
三个人一唱一和,像一台已经排练好的机器,会长搭台,副会长铺路,儿子压轴。
好家伙,为了给儿子创造机会,每一步都踩得恰到好处。
奥黛丽的回答很直接:“不用了。”
她说完,转身走向钢琴,在琴凳上坐下,手轻轻搭在琴键上,像在暗示“对话结束”。
空气再次僵住了。
陆正廷脸上的笑意没有消失,但那种笑意已经没有了温度。
他在国内呼风唤雨这么多年,此刻对一个二十岁的女孩儿好说歹说,对方连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觉得自己作为会长的威严已经被踩到地上了。
但他不可能亲自打头阵,得罪人的事,得让副会长来。
他给了苏婉清一个眼神,很轻,苏婉清立刻接收到了,开口时声音依然温和,但语调已经悄然变了:“奥黛丽小姐,这次你们三所学院过来,我们也知道,主要是为了林夜先生。
但你要明白,林夜先生只是一个个体,他可以自由来去。
但如果你们想和华国其他院校、组织展开更广泛的合作,那些流程,绕不开华国钢琴协会。”
她顿了一下,语气依然温和,但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所以明天的四手联弹,其实不只是演出本身,更是一种姿态。
让华国音乐界看到,茱莉亚愿意和我们本地的力量配合,这对后续合作,是有利的。”
陆正廷知道舞台已经搭好了,他该上场了,于是他用一种温和但不容反驳的语气说:
“不说那些了,奥黛丽小姐是我们的朋友,明天就是一次交流。
你们年轻人之间多熟悉熟悉,对明天演出也好。”
他转向陆鸣:“你带奥黛丽小姐去尝尝天城的夜宵吧,她来这么久,还没好好感受过这座城市,趁现在还早,你们出去逛逛,也方便明天配合。”
好家伙,这一顿配合天衣无缝。
他们直接默认了“四手联弹已经定下来了”这个前提,后面的所有话都是在这个前提下展开的。
陆鸣心里一阵热,他知道自己该出手了,只要能单独相处,他有把握让这个晚上变成自己人生中最重要的夜晚之一。
他想象着明天醒来的时候,父亲看他的眼神里多了一种“不愧是我儿子”的赞许。
他甚至想到更远,如果真有那一天,他和奥黛丽的关系要是更进一步,那他在华国钢琴界的地位就再也没有人能撼动了。
他向前一步,做了一个标准的“请”的姿势,姿态优雅到无可挑剔:“奥黛丽小姐,走吧,我带你出去转转,相信今晚一定会很愉快。”
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那条薄纱裙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他能看到那些若隐若现……,他喉间微微动了一下,已经在想象接下来的画面了。
威廉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他看了一眼奥黛丽,等着她做决定。
奥黛丽全程面无表情,她坐在琴凳上,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像在看一个已经结束的话题。
她正要开口……
浴室的门开了,不是完全打开,只是开了一条小缝。
一个男声从里面传出来,带着刚洗完澡的水汽和一种懒洋洋的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