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妹妹相个亲,让林夜捯饬好点!”
她看了看坐在旁边的小姨子,语气里带着一种恩赐感,“真是便宜他了,这可是我唯一的妹妹!”
小姨子的脸又红了,声音带着一种已经在畅想未来的激动:“姐!到时候我和林夜结婚,肯定让你当证婚人!”
程主任看着自己那位将近二百五十斤的小姨子……比他还要魁梧!
胳膊比他大腿粗,大腿比他腰还粗……
她脸上的痘痘挤在一起,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像几天没洗过……
他脸上带着笑容,但那笑容已经开始僵硬了。
老婆最后总结:“先这些吧。”
她摆了摆手,“放心,这些我都准备好了,你只要让林夜过来好好配合就行。”
程主任笑着站了起来:“走,我现在带你们去找林夜,提前交代一下。”
二女同时站起来,像两只被牵住的宠物:“真的?!太好了!走走走!”
程主任打开家门,等两个人走出来,然后,一把把她们推了出去。
他指着老婆的鼻子,声音大得像要把整栋楼的人都喊醒:“你俩真是疯子!!我他妈的服了!!
这几件事,别说我了,你就说整个华国,谁敢让林夜这么干?!你俩想死不要拉着我!!”
他老婆愣在原地,还没来得及说话。
程主任喘了一口气:“滚去外面清醒点!!”
然后门“砰”地关上了。
隔着一道门板,他听到外面老婆在拍门:“你疯了?!老娘干死你!你给我开门!!”
程主任靠在门板上,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眼前还在晃着小姨子那张痘痘脸和老婆那副“我都安排好了”的表情。
他发现自己竟然在想离婚的事,一个自己从来没想过的事情。
酒店茶室里,林夜和几人聊着天,喝着茶,完全不知道刚才那场发生在主任家客厅的闹剧。
茶室是两个相邻的包厢打通的,中间那道隔断被推到了墙角。
林夜和几个学校负责人坐在靠里的一桌,陆会长亲自泡茶,旁边坐着德里克、威廉、汉克斯、李文山、央音院长和天城女子学院的陈思院长……
茶香袅袅,气氛松弛,像一场老友聚会。
陆会长的手艺确实不错,注水、出汤、分杯,每一步都稳得住场,动作流畅得像在弹一首慢板的曲子。
德里克端着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一下:“这味道……和刚才火锅店的不一样。”
李文山笑了一下:“火锅店那是大碗茶,这是正经功夫茶。”
林夜那边聊得正欢,从钢琴聊到诗词,从诗词聊到民俗,又绕回音乐和文化的边界。
李文山说了一句:“你今天那套指法,如果推广到国内所有音乐学院,你觉得多久能见效?”
林夜想了想:“看学生底子,如果从零开始,三个月能看出明显差别。”
央音院长眼睛一亮:“三个月?”
林夜点头:“前提是每天练对方向,练错方向练十年也没用。”
几个人同时沉默了一下,央音院长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像在重新评估它过去几十年做过的事情。
另一桌,陆鸣也在泡茶。
他以“年轻人一起喝”的名义招呼着几个学生代表,奥黛丽、索菲亚、亚历山大,还有另外两三个外国学生。
他的手法没有陆会长那么老练,但也像模像样的。
他一边注水一边笑着解释:“这是凤凰单丛,香型比较突出,适合初次尝试的人。”
几个外国学生端着杯子小口试着,有人皱眉有人点头。
奥黛丽坐在靠外的位置,端着茶杯的姿势优雅得像在参加一场正式的茶会。
陆鸣的目光时不时地落在她身上,那是一种经过伪装的扫视,像他只是刚好往那个方向看。
他借着分茶的动作,手指探进外套内袋,摸到了那支小瓶子的瓶身。
他没有低头去看,只用拇指和食指拔开瓶塞,滴了两滴进奥黛丽面前那只空杯子里。
动作极轻,像一滴水落进水面,没有声音,没有痕迹。
然后他提起茶壶,往那只杯子里注满了茶汤。
茶汤的颜色和刚才那杯一模一样,凤凰单丛的琥珀色,在暖黄的灯光下看不出任何异常。
“来!”
他把杯子轻轻推到她面前,“尝尝这种,这是另外一种新的茶,和刚刚的口感不太一样。”
几个学生代表都没有在意,新的茶换着喝在茶桌上太正常了。
奥黛丽也没有多想,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茶汤入口的时候微微发甜,带着一种她不太熟悉的花香。
她放下杯子,轻轻舒了一口气,像只是喝了一杯味道不错的茶。
又喝了十几分钟,索菲亚忽然放下盖碗:“陆,可以教我怎么泡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