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是秋天,太液池的荷花已经谢了。
他躺在龙床上,忽然说了一句,把那棵梨树砍了吧。
旁边的人问为什么,他闭上眼睛说,她在下面等太久了,朕不去看她了。
她说她不记得朕了,朕去了,她会难过的,这是他最后一句话。”
安静了很久,一个女生终于开口:“……我觉得我被掏空了,心里空了一块,不知道被什么拿走了。”
旁边的人接话:“他明明什么都拥有……最后却什么都留不住。”
那个女生没有再说话,但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对“爱情”这个词,有了和以前完全不同的理解。
林夜目光扫过台下那些红了的眼眶:“你们看,他什么都有,江山、权力、财富、名声,全都有。
他给她的宠爱也是真的,千里荔枝、华清池……都是真的,没人能否认他爱过她,但他最后还是把她交出去了。
因为江山比她重,天下人的愤怒比她重,他的皇位比她重,他不是不能护,他是选了不护。
最残忍的从来不是平庸之人无能为力,是你明明拥有全世界,却在最关键的时候,亲手把最爱的人推了出去。”
弹幕:
【这句话像一把刀。】
【“他不是不能护,是选了不护”,这句话够我消化一整年。】
【我现在理解了,为什么说第三种爱情最疼,前面两种是命运不让人在一起,这个是自己选的。】
“所有人都说他痴情,但她在天上看得最清楚:他不是不能爱,是江山比爱重。
他不是不懂疼,是失去了才懂珍惜,他用一生的悔恨,赎一次权衡利弊的舍弃。”
C11的十一位校长坐在台下,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高献礼没有说活,他心里很清楚:这种内容,没有足够的积累和感悟,根本讲不出来。
这不是查查资料就能背出来的东西,这是一个人真正想过“什么是爱”之后,才能讲出来的东西。
林夜抬起头:“所以我想说什么呢,现在的人总说爱情败给现实,都是因为没钱,只要有钱、有权、有筹码,就能留住人。
但你们看看李隆基,他有全天下的钱,有全天下的权,有全天下的筹码,他还是留不住。
钱能买来房子、车子、体面,但买不来一个人在最关键的时候不放手。
买不来一个人在天下都逼他放弃你的时候,他仍然站在你前面。
有些东西,钱越多越买不到,因为你拥有的越多,你害怕失去的也就越多。
杨玉环输给的不是贫穷,她输给的是一个拥有全世界的男人,最后选择保住他的全世界。
而她最想要的,不过是他而已。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
台下全是哭泣和沉思。那些坐在各自位置上的人,此刻都像被同一个问题攥住了喉咙,如果你什么都拥有,你会为了一个人放弃一切吗?没有人知道答案。
一个学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还未完全从情绪里抽离的恍惚:“今天的内容……我觉得我这辈子也消化不了了……”
旁边的人接话:“我今天来的时候以为自己会听到一堂课,没想到是上了三天三夜的课。”
林夜没有打断他们,他走到沙发前坐下,闭着眼,像是在让那些故事和声音也从他自己的身体里流过去。
弹幕还在翻涌,速度没有减慢,只是内容变了:
【我本来以为帝王爱情是最大的浪漫,结果是最痛的离别。】
【他用江山换了她的命,换完又后悔了一辈子。】
【这不是爱情故事,这是一堂关于取舍的课。】
【听了三个故事,我现在觉得爱情这两个字,我已经不认识它了。】
季棠终于伸手擦了一下眼角,她的薄纱衣领已经被泪水浸湿了一小块,贴在皮肤上,透出下面若隐若现的轮廓。
那几个网红还没离开她的视线范围,黄毛侧过头看了她一眼。
他笑着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这么多人,哭鸡毛呢,真服了,随便编个故事也有人信,我他妈的回去也这么骗人。”
另一个人接话:“是啊,简直笑死人,这不就是老丈人和儿媳妇的故事吗?”
第三个人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的暧昧:“我想听林夜讲他俩那种故事……嘿嘿,差这么大岁数,不知道啥滋味,肯定很销魂吧。”
黄毛笑着接了一句:“那你举手问林夜啊,他肯定知道,肯定天天都琢磨这事呢。”
季棠猛地转过头,她看着那几个人,脸上的泪痕还没干,但眼神已经变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被攥过的雪:“不想听就滚,在这里满嘴喷粪,纯恶心人。”
小胡子斜眼看她:“你看,这就护上了,他不就跟你合唱过《缘分一道桥》吗?牛什么?早就被他睡了吧。”
花衬衫接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