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
她还戴了一顶棒球帽,帽檐微微压低,像他平时习惯的那个弧度。
林夜看了她一眼,笑出来了:行啊小鬼,学我?想蹭流量?
季棠转过身来:嗯!您可是我半个老师,可以蹭嘛。
林夜说:行啊,回头也让我蹭蹭你。
季棠看着他,总觉得这话听起来怪怪的,她自己重复了一遍,然后想明白了。
她脸一下子有点热:林老师!您说话怎么老开车!!
林夜一脸无辜:我说什么了?我说让你蹭我流量,我也蹭你一下流量,你自己想歪了还怪我。
季棠瞪着他,娇嗔:您明明就是故意的,对了,你刚才唱歌好快啊,我都没来得及听,你就唱完了。
林夜走到旁边坐下来,活动了一下右手的手腕,那红肿比下午消退了不少,但皮肤还泛着一层淡淡的粉。
他一边揉一边开口:你刚去哪了?我唱《晴天》你没听到?
季棠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听到了!就是在后台听到的!我没来得及冲出去,你就唱完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点遗憾,不过,《晴天》真的好好听,歌词也写得特别好,尤其是那句《从前从前,有个人爱你很久》……我也想起大学时候的事了。
林夜没接话,只是看了她一眼。
林老师,你说,你怎么那么懂爱情啊?是不是人心里都有遗憾啊?
林夜想了想:女的我不知道,但男的嘛……
他慢悠悠地接下去,男的太深情,所以忘不掉第一个初恋,后面找的,往往都是初恋的替代品。
季棠看着他,眼睛睁大了一点:啊?真的假的?
我给你说个真事,我认识一个医院院长,结了五次婚。
第五任妻子,是他第一任妻子离婚后跟别人生的女儿,第一任妻子是他的初恋。
季棠愣了一下:……什么?!
他娶了初恋跟别人生的女儿,你觉得这证明了什么?
季棠张着嘴沉默了两秒,然后猛地笑出来了:……这不还是喜欢第一任年轻的她嘛!!
对,所以男人深情不?深情吧?
季棠笑得直摆手:深情个大头鬼!!这叫吃嫩草!!这叫变态有病!!
还有啊,你这什么鬼例子!!我差点以为有血缘关系的乱伦了……
林夜看着她的反应,自己也笑了。
工作人员敲了一下门,探头进来:林老师,还有三分钟。
林夜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起来。
季棠也跟着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衬衫领口。
外面的灯光已经暗下来了,整个场馆的喧闹声像潮水一样从观众的席间退去,一层一层地收窄、压平,最后只剩下一片安静的漆黑。
九万一千人在同一片黑暗里,屏着呼吸,等同一个瞬间。
大屏幕上亮起了数字,倒计时,从10开始。
那些声音像被点燃一样从各个方向同时响起来。
起初是零零散散的,然后越来越齐,像一片正在被拉平的潮水,一层层往前涌,在穹顶下汇聚成一片。
3
2
1
全场倒计时,归零!
黑屏!!
整座九万一千人的巨型体育场,瞬间死一样的寂静!
所有灯光、屏幕、侧灯、看台灯,全灭!
连场馆的排风噪音都像被人硬生生掐断了!
这一刻,不是天黑,是吞黑!
是那种压得人心脏骤停、呼吸不敢大声、头皮直接发炸的极致死寂!
九万多人,没一个人动!
没人说话!没人玩手机!没人敢乱晃荧光棒!
所有人坐着、站着、僵着,瞳孔放大,死死盯着漆黑的舞台。
三秒!
整整窒息的三秒!
这三秒,对台下所有人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所有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要来了!!今晚真正的压轴开场,要来了!!
就在全场人心提到嗓子眼的瞬间:
舞台正中央,一道超薄金光,平地铺开!
像一刀划开无尽黑暗!
不是强光乱闪!不是花里胡哨!
就是一抹干净、厚重、高级到极致的暖金薄光,平铺在舞台地面,像一张崭新的千年宣纸,静静摊开在所有人眼前!
林夜,立在光里。
白衬衫,牛仔裤,棒球帽压得极低。
整个人大半截融进黑暗,只有身形轮廓被那道金边死死勾勒。
他单手拎着话筒,身形挺拔,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动作,没有挥手,没有预热,就这么站着,压稳全场!
所有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滚圆!
下一秒!
厚重、沉到骨子里的人声,轰然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