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变成了一个曾经苦苦挣扎、拼尽全力生活的普通人。
林夜继续讲述着那段窘迫的过往:“我俩在一起之后,自然会睡。
我没钱开酒店,只能带她回我那个破旧的小单间。
可她只在我那住过一次,之后再也不来了。”
两个小姑娘瞬间脸颊发烫,羞得不敢抬头,却还是忍不住好奇追问:“为、为什么呀?”
“她说太热了。”
林夜坦然说道:“大夏天的城中村,简直热得离谱。
破风扇吹出来的全是热风,压根没用,整晚浑身冒汗,根本没法睡觉。
她受不了太正常了。
我能熬,是因为我穷,没得选。
那个破房间,房东不给装空调,自己装要花钱,电费还贵得离谱,二手房东,一块五一度。
以我当时的收入,压根用不起,开一晚上,搞不好就得破产……”
秦筝听得满心难受,闷闷开口:“那后来呢?”
“后来我咬碎牙,攒了三个月的钱。
斥巨资八百块,买了一台崭新的二手空调!”
林夜自嘲一笑:“那是我当年买过最贵的奢侈品。
我自己用的手机,都只是五百块的杂牌机,卡得要死。
可为了让她能住得舒服点,我眼睛都没眨,直接全款拿下。”
秦筝嗓音软乎乎的,带着止不住的心疼:“您愿意为她做到这种地步……当时一定很爱很爱她吧。”
林夜抬眸,望着天花板,眼底满是纯粹又笨拙的真心:“嗯。
“那是第一次知道什么叫爱,就想把所有的给她,有多少钱,就想给她花多少钱。
她不来的时候,我从来不会开空调,热得浑身起痱子,屁股上、背上……全是。
只有她来的时候,从进门开始,空调第一时间打开”
房间里彻底安静了。
两个女孩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个画面:闷热狭小的出租屋,少年独自熬过无数个燥热难眠的夜晚,舍不得开一秒空调。
只为等心上人来时,能拥有片刻清凉。
笨拙、贫穷,却倾尽所有的温柔,最是戳人心扉。
温梨声音沙哑泛红,轻声追问:“那……最后为什么还是分开了?”
林夜笑了笑,“我给她买了一个iPad,有一次她把iPad落在我出租屋。
“我休息在家没事,随手点开看了一眼。
她的苹果账号是自动同步的,手机相册、记录全部同步更新。”
说到这里,林夜语气彻底平静,平静得让人心里发寒:“然后,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秦筝瞬间心脏一紧,紧张追问:“什、什么东西?”
“她的私密自拍,光秃秃那种,和别的男生的亲密合照、床照。
还有聊天截图。”
林夜字字清晰,坦然复述着当年的刺心画面:“她对着那个男生撒娇、卖萌,一口一个老公,温柔得不像话。
会主动问对方有没有吃饭,会撒娇求投喂,会说人家好想要……
那些温柔、那些撒娇、那些黏人的模样,我从来没有见过。
她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会用这种口吻……
那一刻,我整个人彻底塌了。”
林夜低声自嘲,眼底满是释然的苍凉:
“我终于懂了。
年少时,我肆意辜负、狠狠伤害了最爱我的初恋。
当年我随便射出的那颗任性、不懂珍惜的子弹,兜兜转转数年,最终,正中我的眉心。
这就是报应,半点不冤。”
话音落下,温梨再也忍不住,滚烫的眼泪瞬间滑落,她慌忙用手背擦拭,却越擦越多。
秦筝眼眶通红,强忍着眼泪,死死抿着嘴唇,满心酸涩与心疼。
下一秒,两个女孩同时起身,轻轻走到林夜身前。
她们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抱住了他,拥抱很轻,生怕碰疼他尘封多年的伤疤。
却又很暖,无声诉说着:你当年真的辛苦了。
林夜没有推开,静静任由两个小姑娘抱着。
片刻后,他轻声开口,声音被岁月洗得干净通透:“所以我才说,没经历过的遗憾,听歌永远是两种感觉。
有人听的是旋律、是歌词、是故事。
而有人听的,是自己荒唐的青春、是欠下的债、是熬过来的苦。”
两个女孩紧紧抱着他,一言不发,无声共情着他所有的过往与遗憾。
休息室一片安静,电视屏幕依旧亮着,舞台上季棠温柔歌唱,台下万千荧光棒轻轻晃动,热闹喧嚣。
可这间小小的休息室里,只剩岁月沉淀下来的遗憾、心酸与温柔。
良久,林夜轻笑一声,抬手轻轻拍了拍两个女孩的后背,语气恢复了轻松:
行了行了,松开吧。
再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