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底鞋,秦筝直接把她高跟鞋塞到她手里:“穿上!这才叫完美!极品到底!”
温梨只好认命蹬上那三厘米的小跟。
门外林夜听到开门声,转过身来,看到两人并肩走出来,愣了一下。
浅蓝色束腰短裙,温梨像一支刚开好的花,娇羞又明亮;旁边秦筝露肩白上衣加热裤,利落大胆,像一束会走路的光。
阳光斜斜打在她俩身上,衬得整个人都在发亮。
他头一次见二女穿自己的衣服,没有旗袍的古板,没有礼仪队的拘束,这才是女大学生本来的样子,鲜活、轻盈、带着扑面而来的青春气。
“你俩也真能打扮。”
林夜上下打量了一圈,“我这带你俩出去,回头率不得拉满了啊,别人得以为我多有钱啊,能包养你俩。”
二女同时笑着嗔怪:“什么包养!难听死了!我们平时就这么穿的!”
“对啊!这叫青春活力!你懂不懂!”
温梨说着,脸颊还是泛着微微的红,低头扯了扯裙摆,又抬头看了林夜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小的期待:“……好看吗?”
秦筝在旁边不干了:“林老师你评评理,她刚刚问了我八百遍好看吗,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林夜看着温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嘴角弯了一下:“好看。”
温梨的脸更红了,低头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秦筝在旁边哼了一声:“哼!就她好看,我不好看是吧?”
林夜看了她一眼:“你也好看,你俩都好看,行了没?走吧,再不走天黑了。”
秦筝满意了,笑着挽住温梨的胳膊,两个人走在林夜身边,一左一右,像被同一个春天催开了的两朵花。
门外的阳光正好,明晃晃地铺满了整条街,不过,刚出了招待所,林夜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了。
温梨听到了,轻声说:“林老师,你没吃早餐吧,招待所什么都有,现在过去吃吧。”
林夜摆了摆手:“算了,招待所的东西太干净,没有烟火气。”
他目光扫了一圈街边,指了指不远处一个支着几张矮桌的小铺子,“就那儿吧。”
三个人坐过去,豆腐脑、油条、豆浆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正吃着呢,隔壁网吧的门“哗啦”一声被推开,出来四个人。
两男两女,晃晃悠悠的,也朝这边坐过来了,就在隔壁桌。
四个人四种头发颜色,红的、绿的、黄的、还有挑染了几缕紫的。
远看挺扎眼,近看就不行了:发根全是黑的,长出来一大截没补色,像斑秃的猫。
4人都很瘦,瘦得颧骨凸出来、锁骨凹进去一窝,锁骨窝里还带着网吧包夜熬出来的暗沉。
穿得也单薄,紧身T恤皱巴巴的,领口松垮垮的,上面不知道是油渍还是奶茶渍。
破洞牛仔裤的洞是真的磨破的,不是买的,人字拖踩得边都卷起来了,脚后跟全是干裂的白皮,像冬天没擦过护手霜的皴。
四个人往那一坐,空气里瞬间多了一股味道,烟味、汗味、头皮出油闷了一整晚的酸味,还有劣质香水试图压住所有这些味道、结果混在一起更冲的甜腻。
秦筝不动声色地皱了皱鼻子,压低声音对林夜说:“林老师,味道太大了……要不我们换一家吧?”
林夜头也不抬,喝了口豆腐脑:“没必要,我马上吃完了。”
四个人叫了早餐,豆浆、油条、包子,东西不多,狼吞虎咽地吃起来,毫无形象可言。
那个红毛男咬包子一口咬掉大半个,油顺着下巴往下淌,他手背一抹,继续吃。
绿毛喝豆浆喝了一半,胳膊纹身的妹子直接接过去继续喝,谁也不嫌弃谁,像是早就习惯了。
二女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林夜注意到了,小声说:“瞅啥啊,没见过吃早餐啊?咋滴还是说看上哪个了,想要微信?”
二女同时瞪了他一眼:“……讨厌!又乱讲!”
正吃着呢,那个穿吊带背心、胳膊上纹了一朵暗红色玫瑰的小妹,吃完了最后一口油条,也不擦嘴,直接从兜里掏出一根烟点上。
她抽烟的姿势挺熟练的,深吸一口,仰头吐了个烟圈,但你仔细看她的手,指甲剪得秃秃的,甲缝里带着点黑色的脏。
而且指关节皱皱巴巴的,不像二十岁的手,像洗了十年碗的。
抽了两口,旁边那个超短裙、大腿内侧纹了一只蝴蝶的小妹伸手把烟接过去了。
也不嫌弃烟嘴上还沾着口水,直接塞进自己嘴里,吸了两口,然后扭头“呸”一声,一口痰吐在脚边,准头很足。
她翘着二郎腿,超短裙往上缩了一截,露出大腿根部的皮肤,那地方有一片鸡皮疙瘩似的小颗粒,像是长期熬夜内分泌失调长出来的,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温梨被烟呛了一下,轻轻咳嗽了一声,本能地捂了捂鼻子。
这个动作本身很小,那两个人却同时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