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天城,都会想起牡丹;
任何人说到牡丹,都会想起天城,她忍不住轻轻呼出一口气。
林夜放下笔,转头看着她:“这首可好?”
宋知意张了张嘴,声音带着一点她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好,太好了。”
弹幕还在疯:
【就这?没啥了不起的,我也就跪下来看而已。】
【这首诗干死我了……我必须要养牡丹!!】
【看我头像!我他妈的觉得牡丹才是我的本命花!】
【刚刚说海棠是本命花的那个,你现在又换牡丹了?】
【前面的,你管我!本命花可以有很多!】
【咋想出来的啊!!简直了!】
同一时间,华国花卉协会的几辆车正在高速上飞驰。
牡丹协会会长陈芸坐在副驾上,手机里播着直播。
当她看到“唯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天城”这两句的时候,整个人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头顶“砰”一声撞到了车顶。
“小王!开快点!再快点!!”
她捂着头顶,眼睛却死死盯着屏幕里的那行字,嘴角压都压不住:“这……这么写牡丹……以后牡丹的地位,可就定了!!”
后座月季协会会长酸溜溜地探头:“陈会长,你们牡丹命也太好了……”
“什么命好?这叫实力!实力懂吗?”
“你一个种花的,有什么实力?那是林夜老师写得好!”
“那也是他写我们牡丹!”
前面的车里,兰花协会会长急得直拍座椅靠背:“师傅你能不能踩一脚油门?这速度还不如我走路快!”
“会长,已经一百二了……”
“一百二算快吗?你踩到底!”
“……”
车队在高速上飞驰,每个人都在催司机开快点,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下一站是谁,没人知道。
但万一错过了,万一林夜老师去了别的地方,万一下一首诗写的不是自己负责的花……那这个协会可能得等一辈子。
花田这边,林夜把纸放在桌上晾着,转头看向宋知意:“花王看完了,来吧,咱们看看旁边的花相,芍药。”
四人走到另一片花丛前。
芍药和牡丹紧挨着,但气质完全不同,牡丹是端着的、挺着的、不容置疑的;
芍药是垂着头的、微微晃着的、带一点含羞带怯的柔。
花瓣薄一些,颜色淡一些,花梗细一些,风一吹就轻轻颤动。
林夜问:“宋司长,知道芍药的花语吗?”
宋知意想了想:“你刚才那句庭前芍药妖无格,应该是妩媚妖娆?”
林夜摇了摇头:“那只是表象。”
他声音放缓了:“芍药的核心花语是,惜别相思、温柔暗恋、内敛娇羞、谦和温柔,它是华国古典第一爱情花。”
秦筝眨了眨眼:“啊?怎么会?刚刚还说它妖无格呢,不是妖娆吗?”
林夜没有直接回答,他伸手轻轻托起一朵垂头的芍药:“牡丹逢谷雨盛放,花型端方、气韵雍容,是堂堂花王。
它像一位心胸坦荡、热烈明媚的姑娘,万事坦坦荡荡,从无半分藏掖。
芍药却要等牡丹褪尽芳华才缓缓绽开,花梗纤细低垂,花瓣含露垂眉,自带几分含羞怯意。
古时友人离别、有情人相送,必折芍药相赠,万千难言的牵挂、藏在心底的暗恋、不忍别离的不舍,全都寄托在这一簇柔粉之中。
它不争春日头筹,甘愿伴在花王身侧,把满心细碎心事敛于花间,是独属于温柔之人的相思之花。”
他说完,花田安静了两秒,风吹过来,那朵垂头的芍药轻轻晃了晃。
弹幕:
【……这几句,说得我心快融化了。】
【“把满心细碎心事敛于花间”,我宣布芍药才是我的本命花!!】
【前面的,你刚刚还说牡丹是你本命!】
【我不管!我今天本命花换得比换衣服还快!】
【林夜老师你能不能别说了……我快爱不过来了】
宋知意站在旁边,听到“惜别相思、温柔暗恋、内敛娇羞”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她是有文艺底子的人,这种话对她来说杀伤力最大,一个男人站在花丛里,用最轻的声音说着最重的话。
她忽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勾了一下,说不上来,就是那种做艺术的人都会有的毛病:对这种瞬间,毫无抵抗力。
林夜忽然开口了:“有了。”
他转身走到桌前,提笔蘸墨:
《芍药》
千叶红绡剪,
浓香倚翠丛。
牡丹称老大,
汝合作屏风。
写完了,放下笔,秦筝凑过去看,念出声来:“……牡丹称老大,汝合作屏风,就是……牡丹是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