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子上了】
【林夜老师你就说你是不是穿越过来的】
现场挖掘继续,铲子又往下挖了十几公分,土质开始松软,颜色明显变得不一样了。
这时,一个警员抬起头,声音绷紧了:“方队,挖到东西了!”
这一嗓子,让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钉在了坑里,大家屏住呼吸,都紧张又期待地等着。
方队长声音压着:“什么东西?”
警员的声音从坑底传来,带着明显的紧绷:“……骨头……很多骨头。”
众人听到“很多”两个字,脑子里同时嗡了一下。
草,又猜对了。
一阵鸡皮疙瘩从后脊梁窜上来,大白天的太阳照在身上,却像被人从背后泼了一盆冰水。
方队长深吸了一口气:“轻一点,都取出来。”
袁明亲自下坑,戴着手套,一点一点地把尸骨从泥里清出来。
整个过程井然有序,没有人说话,只有铲子刮过泥土的声音和手套翻动骨骼的细微碰撞声。
坑里的尸骨腐烂程度很深,肌肉内脏几乎已经完全消融,只剩下一具具森白的骨架,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全部拼接完成后,五具骨架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防水布上。
一具成人的,另外四具骨架明显很小,是孩子,其中一个尤其小,看骨架尺寸,最多也就三五岁。
那个小骨架蜷缩在最里面,像一只被折叠起来的雏鸟。
这和新闻里机长的家庭情况基本吻合,老婆带着三个女儿和一个儿子,那个最小的,应该就是机长和妻子唯一共同的孩子。
现场所有人看着那五具白骨,沉默了很久。
震撼是第一个冲上来的,林夜又对了,每一个判断都对上了。
虽然DNA比对还没做,但在场所有人心知肚明,大概率就是那一家五口了。
挖出来之前大家还带着最后一丝怀疑,现在这五具白骨架摆在面前,所有怀疑都烟消云散了。
众人再次看向林夜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如果说第一次挖出尸体是“巧合”,第二次精准指出位置是“运气”,那现在这个结果,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辩解的空间了。
紧接着,愤怒翻涌上来,六条人命,一家灭门,连孩子都不放过!
小马警官拳头攥得咯咯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意:“真他妈畜生到家了!”
小风警官也跟着骂:“连孩子都不放过!多大的仇!”
袁明蹲在那些骨架旁边,看着那一具最小的,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见过很多案子,但灭门……连三岁孩子都下得去手,这他妈不是人。”
方队长的脸色沉得像铁,他没有说话,但他看着那些白骨的眼神冷得吓人。
温梨站在旁边,看着那具小骨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想起妈妈。
妈妈当初被欺负,虽然没丢掉性命,但那是她心里一辈子过不去的坎。
这些犯罪分子,凭什么能对别人下这样的手?他们把人当什么了?
她攥着袖口,呼吸急促了几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林夜感觉到了,侧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脑勺,那个动作很轻,但温梨的肩膀慢慢松了下来,咬着嘴唇没有哭出来。
围观的群众在警戒线外面,看不清坑里具体有什么,但从警方抬出的一具具白骨,已经猜到了大概。
人群中传来压低了的惊呼和议论声,有人捂住了嘴巴,有人别过头去不再看。
弹幕早就看不清了,每秒上千条往上滚:
【挖出来了!!真的挖出来了!!】
【五具!!一家五口!!加上之前那个机长,一家六口全部都在这里!!】
【林夜老师……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从看花到写诗到唱歌到破案到挖尸……这他妈一天经历了什么】
【我现在就一个疑问:林夜老师还有什么不会的?】
后续收尾工作由方队长有条不紊地指挥着,骨架被依次编号装袋,现场拍照取证,土壤样本采集,一切都按规程进行。
方队长特意请林夜再仔细看了一下整个坑洞及周围区域,确保没有任何遗漏。
林夜绕着坑走了一圈,又蹲下来看了几处土面,最后站起来拍了拍手:“没了,就这些。”
方队长这才松了口气,下令收队。
小马警官拿着笔录本走过来,态度好得不得了:“林夜老师,按流程得给您做个简单笔录,毕竟您算半个报案人。”
他问得很细,但语气里全是客气,不像在问询,像在请教。
笔录做完,他合上本子,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林夜老师……能不能给签个名?您今天这一手实在太帅了!以后我可是您铁粉了!”
林夜笑了一下:“客气了。”
接过笔,在他的笔录本扉页上签了名,还随手添了一句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