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马尾上下打量了林夜一眼,语气带着三分嫌弃七分不屑:“哼,你油嘴滑舌、嬉皮笑脸的,也不是个好人!”
人字拖赶紧拉了她一把:“芊芊,别这样!”高马尾哼了一声,倒是没再说了。
人字拖朝林夜抱歉地笑了笑:“你是学长吧?真不好意思……”
林夜摆摆手打断她:“我知道嘛,生理期,激素分泌紊乱。”
他咬了一口冰棍,“不过真要是那么痛,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
这话说完,高马尾也不好意思再撒泼了,抱着肚子又坐了回去,脸色微微发红。
林夜三两口把冰棍啃完,把木棍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一扔:“咋滴了?对象情绪价值没给到位?”
高马尾一咬牙,像是找到了发泄口:“学长,你给评评理,昨晚我痛经痛到在床上翻滚,男朋友在旁边睡得像死猪一样,还有在一起的必要吗!”
林夜靠在台阶上:“……确实不是个东西,抓紧分吧。”
高马尾眼睛一亮:“学长,你也这么觉得对不对!”
林夜点头:“嗯。”
然后他话锋一转,“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正常家庭,一个十岁及以上的男的,要是敢因为身体不舒服就满地打滚地哭,等待他的大概率不是安慰,而是多一顿毒打。”
高马尾张了张嘴,愣住了。
“所以他无法理解你,一边说自己痛,一边又不去医院,他会很迷茫,你到底想干嘛,他又不是药,也不是大夫。”
高马尾想起自己弟弟,小时候摔倒了哭,被亲爹一句“哭什么哭,自己爬起来”怼回去的画面,顿时觉得膝盖中了一箭。
人字拖女孩天瑜也在旁边若有所思:“……好像还真是,我弟小时候摔跤,我妈第一句永远是男子汉不准哭。”
林夜点头:“个人见解哈,他不是不爱你,是他的成长经历里没有【疼就可以哭、可以闹】这个选项。
所以他以为你跟他一样,疼就忍着,忍不住就去医院。
但他不知道,有些痛去了医院也解决不了,可能你只是想被抱一下。”
这话说完,二女都沉默了两秒。
天瑜搓了搓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学长你说得我都有点想哭。”
高马尾抿了抿嘴,声音放软了一点:“……我就是想让他抱我一下,又没说让他替我疼。”
天瑜戳了戳高马尾:“回去怼他!就说,你以为我跟你们男的一样吗?忍着就行?我要的是抱!”
高马尾点头:“对!回去干他!”
林夜补了一句:“但在他的世界里,会很困惑,抱一下就不疼了?”
高马尾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对!他就是这么想的!
上次我说肚子疼,他问我那要我给你揉揉吗,我说不用,他就真的继续打游戏了!他为什么不强行给我揉一下呢!”
天瑜捂嘴笑:“你俩还真是天生一对,一个不说,一个不问。”
林夜接话:“这就是双标加大男子主义,回去好好怼他!
有些男生受委屈的时候不会哭不会闹,还会装作一脸平静,哪怕受再重的伤也是咬牙不吭声。
但这时候要是有人给他一点安慰,他能哭得跟个大娘们一样。
所以男人的关心和安慰就尤为珍贵,他懂,但不一定说,因为那些话太珍贵了,不是随便挂在嘴边的。”
林夜拍了拍膝盖,“所以回去怼他,你凭什么不关心我!”
二女被他这一通说得直接沉默了。
高马尾叹了口气:“让你讲得,我现在都没气了,还想关心关心他……”
天瑜盯着地上看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学长你是干嘛的,说话一套一套的。”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我?我卖冰棍的,买不买?三块一根,十块三根。”
二女同时笑骂:“去你的!”
天瑜追了一句:“哥,男生真的会因为关心和安慰而破防吗?”
林夜点头:“当然了,语言的力量很大的。”
他靠着台阶旁的柱子,“而且沟通交流太重要了,有时候因为少说了一句话,整个意思完全不对。”
二女顿时来了兴趣:“那你给我们讲讲!”
林夜想了想:“我给你俩讲一段对话,听完你们就知道把话说完整有多重要。”
二女立刻竖起耳朵。
林夜清了清嗓子,压低了声音:“两个男的坐在那里。
其中一个大胡子很生气,对着光头大喊:你为什么和她发生关系了?!
光头也很无语:她脱光躺在那里,我能怎么办?
大胡子说:你本该做尸检的啊!尸检!
光头男说: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工作!
大胡子指着光头:你是我见过最烂的兽医!”
二女听完愣了两秒,然后同时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