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也不想说。
她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任由眼泪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
看海天一色 听风起雨落
执子手吹散苍茫茫烟波
大鱼的翅膀 已经太辽阔
我松开时间的绳索
舞蹈队一个小姑娘红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跟旁边的人说:“我……我本来觉得他只是个讨厌鬼……但这首歌……我真的……我真的扛不住了……”
旁边的人也哭着点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们现在甚至不在乎这人到底是谁了。
她们只知道,这首歌把她们心里最软的地方摸了一遍,然后温柔地替她们拍了拍,那个地方疼了很久,终于有人看见了。
林夜看着台下所有泛红的眼睛,声音又扬起来了。
比起刚才的“怕你飞远去”,这次换成了一种更平静的、更接受的口吻:
“看你飞远去,
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第一段是“怕你飞远去”,带着慌张、带着不舍、带着那种想抓住又不敢抓的拉扯。
现在是“看你飞远去”,从“怕”变成了“看”。
一字之差,那种感觉全变了,从挽留变成了目送,从挣扎变成了接受。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男生那边也彻底崩了,戴眼镜的男生仰着头吸着鼻子,硬撑了好久终于没撑住,眼泪顺着太阳穴滑到了耳朵里。
他旁边那个穿篮球背心的兄弟一直在捶自己的膝盖,嘴里嘟囔着“操,我真受不了”。
他后来发现自己根本不是为故事哭,是为自己哭。
他去年本科毕业跟女朋友分手,两个人谁也没说分手那两个字,但都知道该结束了。
她要去魔都,他要留在安城读研,没有人想异地,没有人先开口说“我跟你走”。
那天送她去车站的时候,他看着她检票进站,她回头冲他笑了一下,挥了挥手,他也挥了挥手。
那辆车开走的时候他站了很久,心里跟自己说“这样对她最好”。
但他从来没问过自己:她想要的那个“最好”,到底包不包括他?
此刻他听到“看你飞远去”,才意识到那个画面他根本忘不掉,他低下头,用袖子狠狠擦了一把眼睛。
林夜唱到最高的地方,声音忽然化成了一声长长的啊……,没有歌词,就是一声纯粹的吟唱。
那声音像一条大鱼从深海跃出水面,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然后重新落回海里。
所有人都在那一刻被击中了。
一个短发女生的手臂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她后来在日记里写,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干净的声音。
最后一段:
“去看你清澈的眼眸,
看你离我而去,
原来你生来就属于天际。
林夜的声音在这一段里多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质感。
他的嗓音从来没有这么圆润、这么通透过,像是整个人被掏空了,只留下声音和歌词本身在房间里回荡。
芊芊听完这段,整个人的泪腺像是被拧开了。
她抽着鼻子说:“最初的相遇……就是椿在海里遇见鲲的那天……如果她知道后面要发生这么多事,她还会不会救他?”
天瑜没有回答,但她想,会的,因为真正重要的不是结局,是遇见本身。
每一滴泪水,
都向你流淌去,
倒流回最初的相遇……”
舞蹈队年纪最小的那个女孩,哭得鼻尖都红了,抽噎着说:“这首歌……太狠了……每句都在补刀……
我以为故事讲完了就完了……没想到歌比故事还难受……”柔雅拍着她的背,自己也还在掉眼泪。
林夜最后一个音落下,吉他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舞蹈厅里只有雨声和零星的抽泣声,哭成了一片……
这首歌在地球上就是一首催泪神曲,此刻被林夜用那种空灵的嗓音唱出来,杀伤力翻了好几倍。
那些听完故事的人,此刻脑子里全是椿和湫的画面,全是那条大鱼在梦里游过的模样,全是那句怕你飞远去,又怕你永远停留在这里的纠结和无奈。
过了好一会儿,哭声才渐渐小下去。
林夜看着他们,声音恢复了平时那种随意的调子,但此刻听在大家耳朵里,莫名觉得温柔。
“这首歌,《大鱼》,既是椿送给鲲的告别,也是湫内心无声的独白。
湫看着椿奔向别人,同样抱着这份心意,我爱你,所以我愿意放手,成全你奔赴属于你的世界。”
话音落下,现场掌声像炸了一样,安大一百多号人把巴掌拍得震天响,拍着拍着又有人拍哭了。
舞蹈队那边,姑娘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