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同时瞪大眼睛:“啥??!!更加血腥??”
小楠手里的啤酒罐差点没拿稳:“夜哥你什么意思??”
林夜看着她们,声音平得像湖面:“船上,压根没有动物,从来只有四个人。”
琪琪整个人僵住了:“……四个人??”
林夜点头:“沉船那一刻,水手摔断腿,彻底残废,他就是那只斑马。”
阿狸捂着嘴,眼睛已经瞪圆了。
“大海无粮,绝境无生,人性,呵呵”
林夜的声音压得很低:“贪婪残暴的厨子,彻底撕碎良知,他就是那只鬣狗。
他先猎杀重伤无力反抗的水手,肢解肉身,以人肉为粮,以人血为水,苟延残喘。”
小楠的脸瞬间白了,手里的啤酒罐掉在船板上,哐当一声。
“你……你说什么???”
“人吃人???”
琪琪的声音都在抖:“那……那厨子把那个水手……吃了??”
林夜没有回答,继续往下说:“派的母亲,就是那只红毛猩猩。
她目睹惨状,悲愤至极,挺身护子,怒斥屠夫,还给了他一巴掌。
可饿疯了的人,早已不是人。”
他的声音忽然沉下去,像一块石头沉进湖底:“厨子当众残忍杀害了派的母亲。”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六个姑娘同时没了声音,湖面上只剩下水波轻轻拍打船底的响动,一下,又一下。
洛小依的脸已经惨白了,整个人往李柔漫怀里缩,李柔漫下意识搂住她,自己的手也在抖。
阿狸声音都在发颤:“……他杀了她??当着他的面??”
小楠死死攥着船舷边缘,指节发白:“那派呢……派当时在干什么……”
林夜的目光没有躲:“亲眼看着母亲惨死、尸骨无存,少年派的世界彻底崩塌。
所有温柔、信仰、善良,在大海里溺亡。
绝境之下,少年黑化,手刃厨子。”
他停了一下:“所以为什么老虎一开始不在,藏了起来?
因为那是他心里的另一面,那个兽性的、嗜血的、为了活下去什么都能做的他自己。
老虎就是派,派就是老虎。
海上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他一个活人,和三具冰冷的尸体。”
六个姑娘听完,浑身战栗,毛骨悚然,琪琪的嘴唇抖了抖,想说点什么,什么都没说出来。
阿狸死死咬着自己的手背,像是要用疼痛压住什么,小楠瞪大了眼睛看着林夜,眼里的震惊一层叠一层,像海面上的浪。
小迪整个人往后缩,缩到了船舷最远处,像是想离这段故事远一点。
洛小依从李柔漫怀里抬起头,眼眶湿了:“……他一个人……扛了这么久……”
李柔漫搂着她的手紧了紧,没说话,但她的下巴绷得很紧,咬肌微微凸起。
林夜继续说:“接下来的227天,没有捕鱼,没有奇迹,他靠着啃食尸体、依靠人肉水分,硬生生活过了227天。”
“…………”
“呕~”阿狸终于没忍住,整个人趴在船舷上干呕。
小楠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声音带着哭腔:“你别说了……我快吐了……”
琪琪捂着脸,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那……那只老虎走进树林……那个告别……也是假的?”
林夜沉默了几秒。
“他活下来了,他不需要那只猛虎了,所以他把那一半自己,永远留在了海边。
从此,那个能够咬碎同类、能够在尸骨中活下去的老虎派,永远消失了,剩下的,只有那个讲故事的少年派。”
六个姑娘浑身战栗、毛骨悚然,像被人从头顶灌了一桶冰水,从头凉到脚底。
小楠搓着自己的手臂,搓出了一道道红印:“我……我感觉我整个人都不好了……”
阿狸趴在船舷上,声音闷闷的:“我晚饭快要出来了……”
琪琪猛地站起来,深呼吸了好几下才稳住:“夜……哥……你讲的也太吓人了……”
小迪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沉默了很久才开口:“那个故事……原来那么好听……现在一想……”
她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
洛小依靠在李柔漫身上,声音闷闷的:“我以后再也不相信什么人虎漂流了……”
李柔漫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抬头看着林夜:“你到底还藏了多少这种故事?”
林夜看着她们,嘴角动了一下,“你们以为,这就完了?”
六个人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
窝草!还有??
你这人有完没完!”
小楠一把抱住身边的阿狸,整个人缩成一团:“你瞅瞅我的鸡皮疙瘩!!”
阿狸抖着胳膊:“我全身都是!!从脚底板起到天灵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