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出来。
没人说话。
这是李白很牛逼的那首《行路难》,在地球上,这首诗是无数人少年时代课本里背过的,是刻进骨子里的豪情。
在地球的文学史上,它是盛唐气象的代表作之一,是李白最广为流传的诗篇之一,字字如刀,句句如风。
此刻,在这间会议室里,所有人看着那满篇行书,集体麻了。
尤其是艺术司的人,对艺术、对诗词,简直就是爱到骨子里,这种作品,怎么能不爱?!
“草!!我他妈的!!”
“我三观炸了!!”
“这他妈是小灵感??”
“别人写诗抠一个月,他现场两分钟!”
“我眼泪出来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拔剑四顾心茫然就是我!长风破浪会有时也是我!”
林夜把笔搁在砚台上,直起身:“年轻的时候,我们大多都是这般模样,前路阻碍重重、身处迷茫,但依旧等候长风到来,心怀期许。
这也是我说的第一个少年阶段,歧路待风。”
林夜看着大家:“懂了吗?”
台下掌声像炸雷一样掀起来,响了好久才慢慢落下。
宋知意站在桌旁,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和刚刚那个满嘴调笑的完全不是一个人。
此刻他站在宣纸旁边,墨迹未干,手指上还沾着一点点墨汁,神色平静得像刚干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承认,这一刻的她,是心动的。
青鱼凑上前:“林夜老师!那下一个阶段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集过来,弹幕也炸了:
【对!下一个阶段!!!】
【我今晚不想睡了!你讲到天亮!!】
【你还有多少存货?一口气全吐出来!】
【别停!求你!】
与此同时,艺术司一楼大厅里,陆陆续续来了好几个其他单位的领导。
有的拿着文件,有的夹着包,还有的正在打电话说“我已经到了,你们人呢”。
结果一进门就发现,大厅空荡荡的。前台没人,走廊没人,连平时最热情的引导员都不见踪影。
几个领导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这时候一个男生从楼梯上匆匆跑下来,手里攥着手机,一脸着急。
他嘴里还在碎碎念:“好烦啊……好烦啊……他们都不让我去……让我看大门……”
领导们拦住他:“你好,请问你们艺术司人呢?”
男生叫阿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他指了指楼上:“上去了啊。”
“上去了??去哪里?”
“楼上会议室啊,去听课啊!”
阿吉急得直跺脚,“我也想去啊!!可我今天值班!我为什么今天值班啊!!为什么你们今天要来啊!!”
他低头看了一眼大厅,语气里带着真诚的怨念:“我真想把大门锁了。”
领导们被这话说懵了:“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听课?谁讲课?还有人给你们艺术司讲课?”
在场的人都知道,艺术司这帮人特别挑剔,搞艺术的眼界高,一般人都压根搞不定他们。
阿吉抬头看了他们一眼,表情里带着一种“你们这都不知道”的不可思议:“林夜老师啊!还能有谁!!”
几个领导对视一眼,下一秒同时抬脚往楼上走:“走!上去看看!”
会议室里,人已经越来越多,后面挤进来的只能站在墙边,门口也堵了好几层。
林夜站在台上,喝了口水:“下个阶段啊,我相信大家应该也经历过,那我给大家讲个故事吧。
大学毕业前,我和一个兄弟一起备考,经历过的人都知道,压力大到快喘不过气。
我们天天泡在校外那家老咖啡馆,靠窗那张桌子,就跟签了长期租约似的。
无数个深夜,我俩对着习题册骂街,吐槽未来,也互相灌鸡汤。”
弹幕:
【我经历过…】
【我俩当时还写了上岸了吃火锅~】
【谁不是从拔剑四顾心茫然过来的啊!】
【我和兄弟说好了考不上一起开滴滴!】
【结果他考上了我开滴滴了…】
林夜继续:“临考前一天晚上,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我们翻出柜台漏下的马克笔,偷偷在桌子内侧写下各自的心愿。
说好了,等上岸那天,一定回来一起翻这笔账。
后来毕业,各奔东西,我没考上,留在了本地打工,他去了很远的地方。”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下鼻子,一个戴眼镜的女生小声跟旁边的人说:“我也有过……
我和室友约好了考上研一起去西藏,后来她考上了我没考上,我一个人去了。”
林夜的声音没有起伏,只是在讲:“一晃三年,有天路过那条街,脚不听自己使唤,拐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