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外面都探着几个脑袋。
林夜看着台下:“讲之前,先把前面两个做个总结。”
大家立刻安静下来。
“刚才说了那么多,坐着的咖啡馆,蹲着的天桥,好像一直在讲停留的事,但鸟终究是要飞的。
所以,第三阶段之前,我想唱首歌,一首新歌,《年少的你啊》。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到了该跑起来的时候了。”
他看向宋知意:“宋司长,你们艺术司肯定有吉他吧?”
宋知意和他对视了一瞬:“有。”
她一挥手:“去拿。”
旁边一个助手转身就跑,没多久,一把全单吉他递到了林夜手里。
林夜接过来试了试弦,手指拨了两下,点点头:“不错。”
台下早就炸了:
“我的天啊!!今儿啥日子啊!!幸福死了吧!!”
“先写诗,再讲故事,现在唱歌??”
“我怀疑我今天出门踩了狗屎没擦干净!!”
“你踩的是狗屎还是运气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我不管!我今天是全华国最幸福的艺术司打工人!!”
林夜低头拨了几个和弦,试了试音,前奏慢慢响起来,低沉,稳当,像一辆车缓缓起步。
“青春的公车
越过荒野和山坡
追逐少年的梦想
做最自由的光……”
他开口第一句,声音带着温度,像阳光落在旧书封面上的声音,让人莫名就觉得踏实。
罗颖站在台下,整个人都在轻轻晃,小声跟旁边的人说:“这也太好听了吧……而且好正能量……我觉得我被充电了。”
旁边的人点头如捣蒜:“我本来早上还有点困,现在感觉能跑八百米!”
“理想的模样
身着朴素的衣裳
翻过城门与高墙
走最自由那一趟……”
弹幕:
【我宣布这首歌是我本周单曲循环!】
【“走最自由那一趟”,七个字把我今年的干劲拉满了】
【我本来在上班摸鱼,现在想辞职去追梦了怎么办】
【你别冲动!!你辞职了谁给我们发弹幕!!】
高潮来了,林夜的声音微微拔高,但依然带着那种不疾不徐的稳当:
“你啊~借那风越海峡
一路坎坷总要去经历它
我们~翻过山遇晚霞
去寻无人知晓的花……”
宋知意站在人群边缘,高跟鞋的脚尖不自觉地跟着节拍轻轻点地。
一下、两下、三下……脚趾在鞋尖里微微蜷起又松开,像在跟着旋律做一个小小的呼吸。
那截露在铅笔裙外的脚踝轻轻转动着,线条流畅到让人移不开眼。
她整个人靠在墙边,那双永远端庄得体的眼睛里此刻有光在一闪一闪的,像被什么轻轻拨动了。
她想起刚刚那首《鸿迹随缘》,想起那条天桥,想起那句“我是不敢停”,然后此刻听到这句“借那风越海峡”,忽然觉得什么都对上了。
停在桥上是生活,翻过山去是活着,她没说话,只是脚尖点得更轻了。
你啊 再黑也别害怕
萤火月光做引路的灯塔
我们 风作伴梦作马
追啊 迎啊最热烈的年华……
林夜唱完第一段,吉他间奏响起,一段干净的solo在会议室里回荡。
艺术司的人最不缺的就是懂音乐的,节奏一起,大家就开始按捺不住了。
罗颖和青鱼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自发地站到了林夜身后,随着旋律轻轻晃动起来。
罗颖的工装裙摆轻轻摆动,青鱼的手指在空气中跟着节奏划着弧线,两个人像两棵被风吹动的树。
林夜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二女笑得眼睛弯弯的,动作更放开了。
“青春的公车
越过荒野和山坡
追逐少年的梦想
做最自由的光……”
青鱼站在林夜身后,闭了一下眼睛,又睁开,嘴角挂着笑。
她心里想的是,当初学艺术的时候,家里所有人都反对,说她“不务正业、以后能干什么”。
她憋着一口气考进艺术司,证明自己可以。
但有时候加班到深夜,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她也会怀疑这条路值不值得。
此刻她听到“做最自由的光”,忽然觉得,值了。
“理想的模样
身着朴素的衣裳
翻过城门与高墙
走最自由那一趟……”
弹幕:
【我听到这句鼻子酸了一下谁懂】
【我的理想模样就是林夜老师现在这样,想写诗就写诗,想唱歌就唱歌,想鸽我们就鸽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