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安安静静的,安静到仿佛时间静止了,连空气都停住了流动。
所有人忘记了呼吸,忘记了眨眼,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在嗡嗡转:第五层???
弹幕直接井喷:
【啥玩意?我都准备换台了,你和我说第五层??】
【我就想问啥叫“小灵感”!这尼玛我到底要跪多久!!!】
【一直知道“小灵感”恐怖,但今天是不是有点超标了??】
【我脑子里的缓存已经爆了!!你不能再加了!!】
【林老师你再讲下去我要考虑给自己立个碑了,上面就写“被小灵感击穿的一生”】
过了很久,一个局长艰难地开口,声音有点发涩:“林老师,你的意思是……真的有第五层?你刚刚悟出来的?”
所有人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林夜,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
林夜点头:“是啊,平时也没啥时间去感悟,嘿……刚刚小灵感突然来了,突然就悟了。”
他扫了一圈:“你们应该也悟了吧?”
众人……再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网络核爆小灵感”的威力。
今天在场的,哪个不是华国权力中枢的天之骄子、人中龙凤?
平时走出去都是被人捧着敬着的,此刻却被打击得魂飞魄散。
“呵呵了……我悟?我悟了了个大呲花!我一辈子的灵感,比不上他一次小灵感。”
“他说他悟了,我还在想刚才那四首诗什么意思呢。”
“以后谁再叫我天才,我会觉得你在侮辱我。”
一个年轻干部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表情像被雷劈过:“我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今天我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废物。”
旁边的人拍了拍他的肩:“别难过,大家都是。”
周部长看着满屋子生无可恋的脸,侧头低声跟陈部长和郑部长说:“这次对大家的打击看来有点大啊。”
郑部长推了推眼镜:“这小子这次下手真的有点黑,之前谈爱情观也就三层,今天硬生生整到了第五层。”
陈部长点头,嘴角带着无奈又自豪的笑:“而且是毫无准备,今天他的每一层都带着哲理,把高度硬生生拔高了。
你看看这帮人,平时一个个眼高于顶,现在全像被抽走了魂。”
林夜看着台下一张张面如土色的脸,很不解:“你们是不是不太舒服?这么个表情?”
众人异口同声,声音有气无力但出奇整齐:“没有不舒服……想死,谢谢。”
林夜沉默了一拍:“那还听不听?”
这一瞬间,所有人都活了:
“听!!!!”
“这算是现在能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我决定等会儿再死!”
“我把死期推到下午了!”
“听完第五层,我的人生才完整,我才能安心去死!!”
林夜站在台前,看了一眼台下那一双双重新亮起来的眼睛,那就来吧,第五层。
方寸归宁,是我刚刚以为的终点,我以为走到这儿就够了,不争了,不跑了,不扛了,在自己心里安一把椅子坐下来。”
他声音低了几分:“但后来我发现,那扇门……其实还可以再推开一点。”
台下安静下来,没人说话,但所有人的身体都微微前倾了那么一点点。
林夜拿起笔,换了一张干净的纸,不大,就是他平时用的那种尺寸,比刚才的《悠然》还小一号,像是不打算写很多字。
他用的笔也换了,不是行草的飘逸,不是行楷的温润,是一支细锋狼毫,出锋极细。
提笔的时候,整个人的姿态和前面四首诗完全不一样。
前面他写字时像在“吐”,把胸腔里的东西倒出来,字迹张扬、有力、往外出。
此刻他写字时像在“接”,笔尖轻轻落下去,像在等什么东西自己靠过来。
第一句出来,他的笔锋稳得像没动,但墨迹已经在纸上铺开了:
《青玉案》
“东风夜放花千树,
更吹落、星如雨。”
没有狂草,没有飞白,就是那种干干净净的行书,每一笔都收得恰到好处,像烟花在夜空中炸开之后,余烬慢慢落下来。
台下有人轻轻吸了一口气,一个女生低声说:“他换风格了……前面是往外写的,这首是往里收的。”
林夜没有停,继续写:
“宝马雕车香满路
凤箫声动,玉壶光转
一夜鱼龙舞。”
他写完“一夜鱼龙舞”之后,停了笔,看着那行字,像是在等什么。
整个会议室安安静静的,那五个字“一夜鱼龙舞”像一整个节日的灯火被人塞进了五个字里,热闹到极致、盛大到极致,但偏偏用极收敛的笔法写出来,轻得像一声叹息。
有人捂住了嘴。
“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