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那棵草。”
另一个女生:“我们都是。”
“但林老师说了,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副歌再次响起,这一次林夜的声音扬了半个调,像在问所有人:“向前走 就这么走”
台下一百多张嘴同时开了口,声音参差不齐但气势如潮:“就算你被给过什么!”
林夜:“向前走 就这么走……”
台下:“就算你被夺走什么!”
林夜:“向前走 就这么走……”
台下:“就算你会错过什么!”
林夜:“向前走 就这么走……”
台下:“就算你会……”
林夜扫了一圈台下:“一起。”
然后整个会议室同时开口了: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的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我曾经失落失望失掉所有方向
直到看见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
唱到这一句的时候,会议室里所有人的声音混在了一起。
有人跑调,有人忘词,有人在唱第一句的同时旁边的人在唱第二句……但那种乱糟糟的合唱,比任何整齐的歌声都动人。
弹幕:
【我这辈子没哭过几次,这次真的想哭】
【前面七首诗是走路的台阶,这首歌是台阶尽头的那片平地】
【“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前面七境走到最后,发现落脚点在这儿】
【我本来觉得七境太高了,够不着,这首歌告诉我:不需要够着,你本来就在这儿】
【这就是为什么《平凡之路》永远是经典】
会议室门外,走廊里挤满了人。
那些没挤进会议室的其他单位员工,此刻隔着几层人头、垫着脚尖,跟着旋律一起唱。
有人声音哑了,有人跑调跑到了天边,但没人停下来。
一个副主任扯着嗓子吼:“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旁边一个不认识的人接话:“也穿过人山人海……”
副科级、正科级、副处、正处、副厅、正厅,什么级别都有,此刻全都变成了同一首歌里的同声部。
政府大院门外,人山人海已经彻底变成了露天合唱现场。
那些挤不进去、翻墙失败、躺地无效的老教授、老学者、退休官员,此刻也不闹了。
不知道是谁先起的头,一个人唱了一句,然后一片人跟着接了上来。
“徘徊着的 在路上的……”
声音从大门外传到了大门里,从大门里传到了走廊,从走廊传到了会议室。
程老爷子坐在墙头上,双腿悬空,也跟着唱:“你要走吗……”
警卫仰头看着他:“老爷子,您下来唱不行吗?”
“我在这唱得高!听得远!”
“那您唱完能下来吗?”
“唱完再说!”
院子门口,陈部长的老师躺在地上,闭着眼,嘴里哼着:“易碎的骄傲着……”
旁边的人问:“您还躺吗?”
“躺!但我躺着唱!”
“您躺得还挺投入!”
最后一遍的时候,林夜的声音已经融进了所有人的声音里。
他不再是一个人唱,他成了那个带着一百多个人一起往前走的人。
“时间无言,如此这般,
明天已在,Via Via。
风吹过的,路依然远
你的故事讲到了哪……”
最后一个音落下,吉他声慢慢收住,没有急刹车,像一条路自然地拐了个弯。
会议室门外,走廊里挤了上百号人,此刻没有一个人说话。
一个满头白发的领导靠在墙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一副老花镜,镜腿被他攥得发白。
旁边一个年轻秘书小声问:“领导……您怎么了?”
他睁开眼,声音很轻:“我二十岁那年想当诗人,没当成。
后来当了半辈子官……我快忘了这件事了,刚刚那句那也曾是我的模样,提醒了我。”
秘书没接话,但他看见领导眼眶里有一层薄薄的光。
一条弹幕从屏幕上方慢慢划过,然后又一条,再一条,像是有人在用键盘轻轻地说着一句话:
【走了七重境界,最后落回平凡,这才是真正的路。】
另一条紧跟着:【前面六首是教你怎么飞,最后一首是教你怎么落地。】
还有一条:【飞完了,落地了,回家了。】
唱完了,余韵在会议室里慢慢消散,喧嚣过后,整个房间安静得只剩浅浅的呼吸声。
没有人急着鼓掌,没有人急着说话。
林夜把吉他靠在桌边,抬眼看向全场:“刚刚这首《平凡之路》,送给走完七重心境的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