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还沉浸在“糊窗户擦屁股”的画面里出不来:“林夜老师,你也太野了!你这话让别人听到,真的会气吐血!”
她往前凑了一步,声音小了下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林老师……能……能看看吗?”
林夜笑了笑:“那肯定啊。”
他站起来,走到墙边,弯腰去拆画筒的盖子。
画筒塞得很紧,他也没什么讲究,抓着画筒的一头用力往外扯,纸卷和筒壁摩擦发出“刺啦”一声脆响。
两个女人同时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住手!!!”
她们两个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冲过来,王清婵一把按住画筒,王清妍挡在林夜和画卷之间,四只手同时护住了那幅画。
王清婵看着他,声音都在抖:“你……你轻一点!那是纸!会折到的!!”
王清妍也一脸心疼地跟着点头:“林老师,你这么粗鲁会弄坏的!!”
林夜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你们来,你们来。”
两个女人像接过一件易碎的圣物一样,一人托着一端,小心翼翼地把画卷从画筒里抽出来,她们的动作极慢极轻,像在拆一颗炸弹。
画卷缓缓展开,在客厅的地板上铺开。太大了,长度接近五米,客厅完全不够放,纸卷一路延伸到了卧室走廊的入口。
两个女人蹲在地上,轻轻按着纸边,把最后一段也展开来。
整幅《环宇归元卷》铺满了半个客厅。
卧室走廊也被占满了。
王清婵和王清妍就蹲在画卷旁边,目光从头到尾缓缓移动,像两座被定住了的雕塑。
她们从小在王家那种超级家族长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古董字画、名家真迹、稀世藏品,她们的眼界早就被养得极刁,从来不会因为一件东西而失态。
但此刻,两个大小姐齐齐失态了。
王清妍张着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腿软。”
她想起自己在阶梯教室里看到这一段时,旁边那个平时最糙的男同学忽然扭过头去,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她当时还觉得“不至于吧”,现在自己蹲在这幅画面前,只觉得整张纸都在呼吸。
她的手指悬在纸面上方一寸的地方,不敢落下去,她喃喃地说:“我……我以后都不想走了,我能在你家打地铺吗?”
她忽然想到什么,眼睛亮了起来:“哎,整个天大,就我一个人看到了真迹!同学们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羡慕死我!”
王清婵立刻抬起头,表情严肃:“不可以到处乱说,知道吗?”
王清妍撇了撇嘴:“哎呀,我可不傻,知道啦。”
林夜靠在沙发边上,看着两个女人蹲在地上围着那幅画转来转去,像两只终于找到宝藏的仓鼠。
他笑了一下,对王清婵说:“行了,以后慢慢再看,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你要是想送人了也行,但得送得有价值啊,可别做亏本买卖,知道吗,傻妮子。”
王清妍蹲在画卷边,听在耳朵里,心里那叫一个翻涌。
她看着王清婵的眼睛,那一瞬间那双眼睛里什么东西化开了,软得像一汪刚融化的春水。
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她这个冷到骨子里的表姐,会被林夜吃得死死的,他太会了,那种笃定和偏宠,根本不给你拒绝的余地。
她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要是有个男的这么宠我,我也会死心塌地的吧。
王清婵的眼眶确实有点红了,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什么。
林夜忽然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了,我饿了!你不是一直在学做菜吗?露一手吧。”
王清婵愣了一下,用力点了点头,眼眶里的那点红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卷收起来,动作比刚才更轻了,像是已经把这幅画当成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她把画筒收好,转过身来,声音带着一点被宠过之后的柔软:“嗯,你歇一歇,我马上给你做。”
然后她看了一眼蹲在旁边的表妹,语气切换到了表姐模式:“去,泡茶,洗水果,冰箱里有点心,拿出来,再去把泡澡水放好。”
王清妍:“…………”
她内心疯狂咆哮,我成了讨好工具人了?到底谁姓王啊?我才是王家的正牌小姐啊!怎么就变成丫鬟了呢!哎……
但她还是乖乖站起来,往厨房走,走了两步,身体明显有些别扭,步子不太利索。
王清婵注意到了,目光在她腿上扫了一下:“你怎么走路怪怪的?不舒服吗?”
王清妍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林夜,那一眼又怨又委屈,像在说“你干的好事”。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说:“这都是拜林夜老师所赐,他太勇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