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打字?而且发出来的还是诗?
但这可能就是诗仙的个人癖好吧。
也许她习惯用文字表达,也许她觉得语音配不上诗的重量。
反正不管什么理由,大家已经自动给她找好了台阶。
此刻已经快晚上十点了,天大的校园里,无数间宿舍灯火通明。
大一新生围在室友的电脑前,大四的学长从床上爬起来,文学院集体停笔,理工科的男生捧着泡面坐在屏幕前瞪着眼。
走廊里全是人,有人端着手机站在楼道里信号最好的位置,有人从隔壁宿舍搬来椅子挤在门口看。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屏幕,等着那行字再次亮起来。
屏幕上,新一段文字缓缓浮现:
《梦为鱼》
“此身天地一蘧庐,世事消磨绿鬓疏。
毕竟几人真得鹿,不知终日梦为鱼。”
四句诗,干干净净地躺在屏幕上,没有多余的解释。
评论区干干净净,一个字都没有。
但整个天大校园,像是被一颗无声的炸弹引爆了。
男生宿舍楼最先炸开,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从椅子上弹起来,对着天花板吼了一句:“卧槽!最后两句太狠了!!”
“这不就是说的我吗!!我在天大读了三年,每天忙忙碌碌,但我真的知道自己在追什么吗?!”
“别说了,我破防了!!”
女生宿舍那边更是炸了,一个女生坐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然后扭头对下铺的室友说:“我忽然觉得……我活得还不如这四句诗明白。”
室友:“你本来就不明白。”
“你补刀的方式真独特。”
“我说的是实话!你看人家王清妍,商学院的学生,写出了文学院教授都写不出的东西,你呢?”
“我……我就是鱼,咸鱼!!”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文字继续滚动。
【你有没有发现,小时候我们总觉得人生有标准答案,长大以后才发现,人生根本没有标准答案,只有不断经历,不断领悟。
有人说,人这一生其实只有两个阶段,前半生总想得到,后半生慢慢学会放下。
可真正的大彻大悟,不是突然明白了什么,而是终于接受了什么。
接受世事无常,接受聚散有时,接受努力未必事事如愿,也接受人生本就是一场边失去边成长的旅程。】
评论区依然干净,上千号人看着屏幕,没人敢打字。
一间宿舍里,一个平时最开朗的男生忽然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我爸妈离婚那年,我十五岁。
我总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后来我花了很多年才接受,不是所有事都会按照我想要的样子来。”
另一个女生在宿舍里低声说:“我考研失败了两次,我一直觉得是我自己不够努力。
但刚才那句接受努力未必事事如愿出来的时候,我好像……原谅自己了。”
室友问她:“那你现在怎么想?”
她想了想:“继续考第三次。”
“那不是还没放下吗?”
“放下和继续,不矛盾,我接受了我可能考不上,但我还是想试试。”
“你这境界……比王清妍还高。”
“滚。”
屏幕上的文字继续。
【所以回答教授那个问题,我们为什么看到古诗会触动?
因为,当我们年轻时读这些诗,读到的是文字,经历过生活之后再读,读到的却是自己。
原来,它们从来都不只是诗。
而是一代代古人,用自己的一生写下的人生答案。】
这句出来的时候,整个天大校园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像是有人在一片寂静中碰响了第一个音。
一个女生在宿舍里开口说:“我小学背《月月思》的时候,觉得作者真矫情,看个月亮就想家。
去年我一个人在外地实习,租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有一天晚上睡不着,抬头看到天花板上的灯,忽然想起了那句举头望明月,我当时哭得停不下来。”
“那是因为你长大了。”
“原来长大,就是能把诗读进心里。”
屏幕再次跳动:
【小女子不才,再赋诗一首,与君四共勉。】
《西江月》
“世事一场大梦,人生几度秋凉?
夜来风叶已鸣廊,看取眉头鬓上。
酒贱常愁客少,月明多被云妨。
中秋谁与共孤光,把盏凄然北望。”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整个天大像被人按住了喉咙。
这次是真的彻底安静,上千双眼睛盯着那首《西江月》,像被钉在了原地。
在地球上,这首《西江月》是苏轼被贬黄州时写的。
那一年他经历了乌台诗案,差点丢了性命,被贬到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