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着也是闲着，他打开手机，看到了洛小依的消息：“林夜哥哥，哈利波特好好看！睡不着啦！我偷偷在被窝里看的，柔漫姐姐不知道，嘻嘻。”
时间是三分钟前。
这小萝莉，又熬夜看小说，林夜笑了一下，回了一句：“快睡，没收手机警告。”
对方秒回：“哇！哥哥你还没睡！还是我把你吵醒了？我这就睡！你也快睡！木马！”
他笑着摇了摇头，关了对话框，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鬼使神差地打开了鲸音直播的软件。
他已经很久没用过自己的号直播了，最近都是用别人的号。
看着那个熟悉的界面，他心里有些感慨，这是他自己起家的东西，总有一种特别的情感在。
他挺怀念以前随时随地开播的场景，还有直播间的保留节目“连线”，好久没干了。
他没有开播，只是隐身登录上去看了看。
凌晨三点多，直播间果然没什么人，稀稀拉拉的几个观众，可能也是睡不着随便逛逛的。
他正准备退出，一条弹幕忽然飘出来：【林夜老师，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
林夜愣了一下，他用的隐身账号，按理说别人看不到他上线才对。
但这条弹幕不像是冲他来的，更像是自言自语，他没动，继续看着屏幕。
又一条弹幕弹出来：【是车，我真的好讨厌车。】
林夜一脸黑人问号，就这么看着屏幕。
看来这个人把自己的直播间当成树洞了，借着深夜和陌生人的屏幕，说一些白天说不出口的话。
弹幕继续：【我好难过，我今天离婚了……好想要一个拥抱，就一个。】
林夜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复。
有时候沉默的陪伴，比任何安慰都更有力，如果她发现自己被看见了，可能反而说不出心里话了。
【我和他一个村的，两家都认识，过了18岁就住一块了，简单的摆酒就算结婚，村里穷，我们就去外地做水果生意，从水果摊做到批发水果。】
【生意渐渐有了起色，每天起早贪黑那是正常，冬天四五点就要起来上批发市场开摊，冻得手都伸不直。】
【他人挺能干，也会来事，市场上大家都挺羡慕我有个好老公。】
【每天都很累，但每天收档回来数钱那种感觉，真的……觉得日子有了盼头。】
林夜看着屏幕上断断续续跳出来的文字，仿佛能看到那对年轻夫妻在批发市场昏暗的灯光下搬货、称重、算账的身影。
男人力气大，搬整箱整箱的水果，女人在旁边记账、招呼客人。
冬天呼出的白气结成霜，夏天汗湿了后背又被风吹干。
收摊之后，两个人坐在三轮车上，她靠着他肩膀，他一只手扶着车把，另一只手数着那一沓皱巴巴的零钱。
路过烧烤摊，他会停下来说“老婆，想吃烤串不”，她说“贵，不吃了”，他笑着说“今天生意好，吃！”
那画面，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但那种普通里的踏实感，让林夜看得有些出神。
他甚至有些羡慕那种日子，简单的、有奔头的、两个人一起扛着风雨往前走的日子。
【后来我们从城中村搬去了老小区，再后来我们买了新房，有了宝宝，两个宝宝，相差一岁，都是女孩。】
【日子越来越好，我真的以为以后的日子也会越来越好。】
林夜等了很久，屏幕上的弹幕停了，他以为她下线了。
他默默又点了一根烟，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了一下。
然后新的弹幕浮上来：【去年，他跟着货车去外地打开当地市场。】
【一开始一天好几个电话，后面一天一个，然后三天一个……原计划去两个月，结果一去就是八个月。】
【后面快过年了，他都没回来，和我说，不回来了。】
林夜心里“咯噔”了一下，什么叫不回来了？
【他说和我在一起很累，他爱上了别人……说不如就这样吧，要和我离婚，知道对不起我，但真的没有办法再和我走下去了。】
【我都疯了，我不明白为什么，我哭，我闹……闹了很久，他都不理我。】
【我听别人说，他和那个当地市场的一个女老板搞在了一起。】
【等我终于稳定情绪，问他到底为什么，就因为钱吗？我们也有钱啊。】
【他说，她给他买了一辆车。】
我说，我们也可以买啊，我们买得起的。】
【他说，我们是有这个钱，但这么多年，挣钱一直是我管，他连抽个10块钱的烟，还得找我要钱。】
【平时他和朋友出去吃饭，我最多给一两百，还不乐意，觉得是跟狐朋狗友鬼混。】
【我问他说这些什么意思，是看中人家有钱了吧？女老板肯定比我出手阔绰。】
【他说，那个女老板确实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