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好处?”。
而明德书院那边,施柳良和陈鲲鸿正在接受一群人的祝贺。
消息传得比想象中还快,两人一下午已经接到了好几个同行的电话,都是恭喜他们“维护了国学正统”。
施柳良端着茶杯,谦逊地回应着每一句问候,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但也有一件事让他隐隐不安,他翻了翻网上流传的那十七首诗的照片,那些句子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如果官方只是定性“非法聚集”也就罢了,但如果官方真的开始查这些诗的真伪……他不敢想下去。
于是他转头对陈鲲鸿低声道:“最好还是想办法让官方出个证明,把这东西彻底钉死,不然以后迟早翻出来。”
陈鲲鸿点了点头,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推动这件事。
时间一分一秒地挪过去,林夜在屋里坐着,一直坐到傍晚六点,整整八个多小时,没有一个人进来。
他没急,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他知道解决这一切只需要喊一声“我是林夜”。
但他没喊,他就想看看,这帮人到底想干什么。
今天这一整天的闹剧,从河边到办公室,从群众到官方,他想知道这条链到底有多长、有多脏。
如果这就是他们的底线,那有些东西,这辈子都不该拿出来。
就在他把那盒饭的最后一口吃完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身形偏瘦,脸上没什么肉,颧骨微微突出,看起来精气神不算好,整个人像是长期没睡够觉的样子。
他手里夹着一个文件夹,进门之后先扫了林夜一眼,然后笑了一下,笑得不算热情,也不算冷漠,就是一种“公事公办”的客气。
“林夜老师,你好。”
他合上门,走到桌子对面坐下,“我是这次临时调查组的负责人,马厉。
接下来我们的谈话全程会被录音录像,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你,希望你能配合。”
这次换成林夜愣住了,不是因为问询,而是因为,对方精准地叫出了他的名字,他还以为这帮人不知道他是谁。
他更没想到的是,对方叫出他名字之后,语气竟然没有任何变化,该问还是问,该怎么走程序还是怎么走程序。
他还想着会像《康熙微服私访记》那样,对方验明正身后立刻变脸,殷勤地松绑、端茶、道歉,“哎呀林老师!误会!全是误会!”
结果什么都没有,对方只是淡淡地叫了一声“林夜老师”,然后翻开文件夹,准备问话。
林夜压下心头的惊讶,也压下了那句“既然知道我是谁那你们还搞这一套”的冲动。
他对马厉这个名字没什么印象,只当是某个体制内的普通干部。
他完全不知道,面前坐着的这个人,就是宋知意那个分居了三年的丈夫。
昨天在艺术楼办公室里,宋知意讲起那段往事的时候,只说了“他”,没有提过名字,“马厉”这两个字,还从来没有从她嘴里说出来过。
所以他压根不知道,眼前这个笑吟吟的“马组长”,对自己有多恨之入骨!
马厉似乎看穿了林夜被看穿身份惊讶的心思,笑着补了一句:“不用惊讶。
你看到那边的摄像头了吗?你一进大门,系统就已经识别了你的身份。
我们一直没过来,不是为了晾着你,是在收集和讨论你的事情,现在终于搞清楚了,所以我过来做最后的确认。”
林夜在心里骂了一句:原来我才是那个猴子。
但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他只觉得奇怪:文化部和宣传部的主管领导,郑部长、陈部长,那可都是妥妥的自己人。
自己被关在他们地盘八个小时,他们不可能不知道。
明天就是总决赛了,如果自己今晚还出不去,那整个事件就没法收场了,这一切都透着一股说不通的味道。
马厉似乎又看穿了他的想法,不紧不慢地开口:“林老师,不用多想,我们就是正常问询,好了,我们开始吧。”
林夜压下心头的疑问:“你问吧。”
马厉翻开文件夹,单刀直入:“林老师,你今天在河边写的这十七首诗词,你有什么证据,或者实质性证据,证明它们是正版《诗经》?”
林夜:“没有。”
马厉记录下来,又问:“那你是否说过,这是失传的正版《诗经》?”
林夜:“说过。”
马厉继续:“那你这次在河边的活动,是你自己组织的,还是其他人组织或协助的?”
林夜:“就我自己。”
马厉:“那你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活动?”
林夜耐着性子讲了过程,施柳良怎么解释《关雎》,他怎么听不下去,怎么忍不住开口,怎么被人群留了下来,怎么一首接一首地写。
马厉听完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事情的起因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