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官员,神色全部变了,有人低下头,有人攥紧笔,有人眉头紧锁,像是在拼命消化刚才听到的东西。
马厉脸色铁青,声音冷了八度:“狡辩!纯粹的文字狡辩!文采不能当法律证据!气韵不能当立案依据!
制度就是制度!规则就是规则!无实物铁证,就是无法采信!你说破天,程序上你就是违规!”
林夜转头看着他:“规则是用来守护真理的,不是用来扼杀失传文脉、包庇学界固步自封、打压真正传承的!”
他顿了顿:“今天,我没有物证,我认。
但我绝不认错。
我写的十七首二南诗文,不是杜撰,不是仿写,不是造谣,不是恶意误导!是遗失千年、本该重见天日的华夏文脉!
你们可以依规处置我!
你们可以取消我决赛资格!
你们可以给我定性!
你们可以封杀我!
但你们永远不能说,这些华夏古诗,是我林夜杜撰的!”
最后那段话,字字落地,震得整间会议室嗡嗡作响,所有人都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秒针在墙上一下一下地走。
陈部长率先站起来,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说得好!
各位,我只说一句,单纯从动机来看,林夜如今的声名,为什么要干造假这种事?
十七首古诗的质量大家都看到了!如果为了名气,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他自己写的,完全可以自己创立一个体系!”
郑部长立刻跟上:“对!如果是那样,那才是收益最大化!他完全没必要说这是原本诗经!”
钱部长立马拍桌子:“一派胡言!如果坐实他手里的东西是真的,那他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掌握这个的人!那好处得多大?!这还不够动机?!”
齐部长紧跟着接话:“是啊!没有明显证据的东西,我们承认了,其他国家怎么看我们?!
全世界不止我们华国在学诗经,起码六十多个国家都把诗经当成国学必修课!
你现在跟人家说我们有正版了,人家问我们证据,我们怎么回答?!
如果明天别的国家也有人说我手里也有正版诗经,我们又该怎么办?!”
两边直接吵了起来,哪怕都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吵起架来跟普通人也没什么两样,拍桌子、指鼻子、嗓门一个比一个高。
钱部长指着陈部长:“你那是感情用事!你这是拿个人情绪干扰行政判断!”
陈部长直接怼回去:“你那是因噎废食!怕出错就否定一切未知的东西,这是懒惰!是学术上的懦弱!”
齐部长插进来:“你知不知道一旦开了这个口子,后面多少麻烦事等着我们?!”
郑部长冷笑:“开什么口子?!真相还需要开口子?!真相就是真相!”
几顶帽子飞来飞去,桌子被拍得砰砰响,有人站起来指着对方的鼻子,有人气得脸通红,有人死死攥着茶杯指节发白。
整间会议室吵成了一锅粥,比菜市场还热闹,比菜市场还难看。
然后,那个始终沉默、气场压盖全场的人,缓缓抬了一下眼皮。
他坐在长桌最中间,从头到尾没说过一个字,但所有人吵架的时候都下意识绕开了他。
他不动,不说话,就已经是整个屋子里最重的存在。
现在他终于动了。
薄唇轻启,声音不高,但整间屋子的噪音像被一刀切断:“吵能吵出结果吗?”
所有人都安静了,没人敢接话。
他目光扫过两边:“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按最终方案来,立马启动广场辩经:辩难大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