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周部长的秘书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乌泱泱一群人。
清一色的高官,全是三位部长手下的核心骨干,平时走出去个个都是能让人肃然起敬的人物。
但此刻他们手里抱着一摞摞资料,有的夹着文件夹,有的端着笔记本电脑,有的甚至手里攥着U盘,脸上带着那种“我有好东西要给你”的表情,挤在门口往里探头探脑。
宋知意也在人群里。
她穿着一身黑色套装,剪裁利落,衬出腰线,黑色丝袜裹着修长的腿,脚下一双红底黑高跟,在人群里格外扎眼。
她昨天熬了一整夜,眼睛底下一层淡淡的乌青,却反而衬出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破碎感。
那种精致又脆弱的美,像是一件刚刚被摔过一道裂痕的瓷器,裂了,但更勾人了。
她站在人群后排,没往前面挤,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夜。
林夜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她身上,点了点头。
宋知意的眼眶一瞬间就红了,但她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压住了那层红,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周部长的秘书清了清嗓子:“领导,打扰你们了,这些都是刚刚收集的关于十二诗垣的资料,大家想给林老师送过来参考一下。”
一群人立刻往里涌,平时多矜持多端着的人,今天直接不装了。
因为他们知道林夜是“自己人”,是自己这条线上的人。
如果林夜赢了,一切好说,大家都跟着沾光;如果输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刚刚有人一牵头,所有人立刻分头行动,翻档案、查记录、打电话问熟人……
不到一个小时就把十二诗垣每个人的生平、着作、治学风格、辩论套路全整理了出来。
此刻他们捧着手里的东西,眼巴巴地看着铁三角,又眼巴巴地看着林夜,等着他点头。
铁三角互相看了一眼,又看向林夜,等他拿主意。
林夜扫了一圈门口那些人,笑了一下:“谢谢大家,有心了。
不过,周部长的人,可以进来,陈部长和郑部长的人,请回吧。”
门口静了一瞬,周部长的人狂喜,立刻往前挤:“林老师!我们来了!”
另外两拨人直接傻眼:“为什么啊!!”
“林老师!!你可是我们宣传部的亲儿子啊!!我们不亲了吗?!”
“文化部是你娘家啊!!林夜你忘了你怎么起家的了?!”
“别啊林老师!你不能不要我啊!!”
一群人急得嗓门都变了调,恨不得把那些资料塞进林夜怀里。
林夜靠在椅背上,不紧不慢:“好意思说啊?我以为你们是真·自己人,结果被你们两个部门的人捅刀子!
顾砚秋和苏静沅,你们的好伙伴吧?哎,瞅瞅我,差点成阶下囚了。
现在又憋着劲儿来送资料?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在里面动手脚啊?我可不上当!”
那两拨人瞬间又尴尬又委屈,脸都憋红了:“林老师!!我和顾砚秋真不熟!他那人平时就不合群!我跟他连话都没说过几句!”
“苏静沅那个部门跟我们不在一块儿办公!我怎么知道她搞这一出啊!我真冤枉!”
“林老师你不能连坐啊!我入职十年没犯过错误!我连交通违章都没有!”
“我给你发的资料都是我一页一页亲手翻的!!你看我拇指都被纸划破了!!”
林夜听着那一片哀嚎,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站起来走过来,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开个玩笑,看你们上纲上线的,谢谢大家了。”
人群瞬间松了口气,有人拍着胸口:“吓死我了……我真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夜看着他们:“昨晚都没睡好吧?看你们大黑眼圈,都跟国宝似的,都是当领导的人了,心理素质怎么还不如我一个待罪犯人?”
一群人哄笑出来:“林老师,我难受得一晚上没睡着!现在激动得我人快晕倒了!!”
有人趁机挤到前面:“林老师,下午辩难,你心里有底吗?
对了,规则上说可以带一个助辩,你有人选了吗?我们帮你找!”
铁三角这才猛然想起这件事,郑部长率先开口:“对!助辩的事!你想要谁?我帮你去请。”
陈部长也点头:“规则允你带一个人,虽然不能代答核心质询,但关键时刻能帮你缓冲、梳理思路,这个人很重要,你心里有数吗?”
林夜想了想:“有个人选,就不知道她愿不愿意。”
众人齐声:“谁啊?”
林夜:“殷若棠。”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所有人同时反应过来。
殷若棠,上一届全球总冠军,二十四岁的天才。
虽然年轻,但能在世界赛场上碾压所有人夺冠,底蕴和临场能力绝对不差,她当助辩,光是坐在林夜旁边,就是一张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