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你上去能接住几个?
导师斜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吐出一句:“你先把《毛传》背完再来问我。”
旁边几个学生拼命憋笑,没憋住。
那些专程从外地赶来的文学大咖们,坐在嘉宾区后排,面色各异。
他们忽然发现,自己以前写的那些东西、参加的那些比赛、拿过的那些奖项,在这一老一少面前的这场对话里,忽然都变得轻飘飘的,像纸片一样。
更多的人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种级别的交锋。
他们原本只是来凑热闹的,想着看个名人、拍个视频、发个朋友圈就回去。
结果从陆景瞻的第一轮发难,到苏慕衡的七层死锁,再到林夜的七层破尽……
他们全程张着嘴看完了,一句都插不上,一个字都没听懂,但身体比脑子诚实,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后背发凉。
那是一种被真正超越认知的东西砸中之后的本能反应。
所有人都第一次真实地感受到,原来宗师是这样的。
原来那个平时吊儿郎当、喜欢开玩笑、动不动就开车的林夜,脑子里装着的这些东西,需要用一辈子去啃。
原来他嘴里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背后都是深不见底的功底。
有人摇头苦笑:“我一直觉得他是天才……今天才知道,天才这两个字放他身上,是侮辱。”
旁边人接话:“他不是天才,他这水平,天才是形容别人的。”
全场众生相,所有人都在今天经历同一件事,重新定义自己对“学问”两个字的理解。
林夜坐在高台之上,嘎嘣嘎嘣地嚼着辣条,看着对面十二诗垣席位那边越凑越紧的讨论圈,又灌了一口冰可乐,打了个嗝。
五分钟到了,主持人重新走上台。
现场再次进入战斗模式。
很多人以为这回该轮到温知予出手了,但凡和她交过手的人都知道,这人最是难缠。
她知识储备像海,思辨反应像闪电,你还没把问题问完,她已经连你的漏洞在哪都找好了。
但温知予没有开口,她只是低头翻着面前摊开的几页手稿,偶尔侧头听旁边的人说几句,又拿笔在纸上添了几笔。
她还在收集信息,还在看,还在等。
这副样子落在对面那些人眼里,比直接站起来发问更让人心里发毛,她在攒大招。
既然温知予不出手,剩下九大宗师直接顶了上来!
不是苏慕衡那种“一个字锁死你”的杀招,不是陆景瞻那种“宏观论证”的重锤。
就是正常的、你来我往的、一招一式的经典辩难。
一方问,一方答,
互相试探,互相刨根。
而林夜这边,直接让殷若棠顶上去了,他靠在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一副“我休息会儿你上”的架势。
殷若棠坐直了身子,接过话筒,声音清冽沉静,毫不怯场。
台下众人这才能缓一口气,前面两场是上来就开大,刀刀见血,招招毙命,普通人别说接招了,光听都听得头皮发麻。
此刻终于回到了“一问一答”的正常节奏,大家反而松了口气。
“刚才那两场看得我心脏都受不了了……这种节奏才对啊……”
“是啊,一问一答,起码我能听懂他们在问什么……”
“你听懂问什么有什么用,你答得上来吗?”
“……你闭嘴。”
对面十二诗垣席位,好几位宗师不约而同地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殷若棠站起来迎战,他们心里能理解,刚才那两轮搏杀太凶了,林夜就算再能扛,也需要喘口气。
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接受!
大宗师张永年声音压得极低,但语气里的不满已经快溢出来了:“这小子什么意思?陆景瞻和苏慕衡开口,他亲自上阵,轮到我们了,就让助辩来?”
旁边的许正清微微摇头:“而且这不是比赛,是国本文脉的辩难,教材改不改,全看今天,这小子……”
他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神已经说明一切了。
“对方是女子,本该礼让三分,可她不是华国人,是琉华国选手。”
另一位宗师马文远指尖轻轻敲着桌面,“一个外籍助辩,替华国文脉辩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林夜身上“你不出手是吧?那就打到你出手,早点干翻助辩,看你还能不能当缩头乌龟。”
几位宗师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于是第二轮辩难的强度瞬间不对了,原本以为“正常节奏”的观众们,很快就发现事情没那么简单。
狂风暴雨般的质问朝着殷若棠席卷而来,对面九位宗师车轮一般轮番上阵,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往下压。
虽然不比苏慕衡那“七重锁”的精密狠辣,但角度刁钻、覆盖面广,纯靠学识厚度硬碾。
有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