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后来慢慢变软、变轻,像一块冰在热水里一层一层地化开。
她的手指先是攥紧,然后松开,然后攥住了他的衣领。
她的膝盖先是蜷起来试图挡开他,然后慢慢伸直,指尖陷进了他后背的病号服里。
她的衣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慢慢开了。
套裙的扣子崩开了两颗,黑色的西装外套敞着,里面的白色衬衫领口歪到一边,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条细细的黑色肩带。
她知道不该,她知道这是医院。
她知道外面随时可能有人推门进来。
她知道她现在做的所有事,都和她那个“端庄体面”的宋司长身份对不上。
但此刻,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了一句:冤家,罢了罢了。
我就是被人骂没皮没脸,我也认了。
他就是我命里的煞……命里的劫……
她闭上眼睛……
就在这时……“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宋知意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她再次表演绝活,动作快得像装了弹簧,推人、坐直、拢衣服、扣扣子、捋头发、抚平裙摆,所有动作在三秒之内一气呵成。
从迷乱到端庄,从失守到体面,转变之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然后是她平静得近乎完美的声音,如果不是耳尖还红得像滴血:“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