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我现在现场出题。
依旧以这支《烟雨江南》舞蹈为基底,请你现场即兴创作一段全新的8小节旋律。
只用钢琴,不允许借用你刚刚《江南》的任何动机。
敢不敢?”
林夜还没回答,现场再次疯了。
“卧槽!!马老师这是要动真格了啊!”
“这尼玛也太难了吧!8小节即兴,还不准用之前的动机!!”
“真狠啊!!这能整出来吗?”
“我坐下面已经开始紧张了!他在台上不得爆炸?”
“你看他那样子,他哪有一丁点紧张的意思!!”
台下上千双眼睛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林夜,像看一场悬疑片的大结局。
有人攥着手机忘了拍,有人张着嘴忘了闭上,有人下意识地往前倾了倾身,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
林夜坐在钢琴前,抬眼看了马毕霞一眼,说了三个字:“没兴趣。”
现场直接浇灭了。
“啥???没兴趣???”
“我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我期待了整整三十秒!结果你就说这个!!”
肖盛泽立刻挺直腰杆:“怕了?还是觉得自己做不到?纸上谈兵,终究是误人误己,那就规规矩矩道歉,离开这里。”
林夜转头看了他一眼:“我是真不想说你,但架不住你非要找骂,我一直都不知道下头男这个词啥意思,今天算是找到参照物了。”
“你…!”
“好歹也是学生会主席,能不能有点品?说话动动脑子可以吗?”
台下有人“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嘴,然后笑声像被点燃的鞭炮,稀稀拉拉地从各个角落冒出来。
苏念念站在前排,笑得肩膀直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解气!早就看肖盛泽不顺眼了!平时就好装!现在还装!真以为学生会主席有多了不起!
丸子头唐圆圆也在旁边捂嘴笑得直不起腰:“下头男!哈哈哈哈哈哈!!这个形容太精准了!”
肖盛泽的脸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嘴唇哆嗦着,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吴辉鑫拿起话筒,换了一副语重心长的口吻:“宋同学,马老师的提议,我想,除了考验,也是一种成全,如果你真有真才实学,那这就是你的舞台。”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给马毕霞抬了轿子,又给林夜铺了台阶,如果你接,那是“成全”;如果你不接,那是“你不识抬举”。
选手席上,九个人面面相觑。
曹赫看着舞台上那道身影,又看了看自己面前那个“选手”的牌子,嘴角抽了一下:“我……这不是我们的舞台吗?这现在到底在干嘛啊……”
旁边的选手接话,语气带着一种认命之后的无奈:“哎,我就知道……与咱无关。”
林夜看了吴辉鑫一眼:“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谢谢美意了,不需要。”
他转身,迈出一步。
“等等!”
马毕霞站了起来:“若你真能完成挑战,那我便收回我说过的话,承认你和你的作品,并且,当众对你道歉。”
全场异常安静。
“窝草……马老师真的动真格的了……”
“我从来没见过她道歉……”
“她这是把自己的脸面都押上去了啊!”
“这要是林接了,输了就是当众打脸,赢了就是让一个全国乐理金奖得主当众认错,无论是哪个结果,都是大事件!”
林夜停住了脚步,他确实对“道歉”没啥感觉,毕竟自己拍拍屁股可以一走了之。
但宋点酥还在这里,他想到那个在花园里满脸是血的姑娘,也不知道她到底怎样了。
马毕霞是她学院的老师,如果自己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个梁子,宋点酥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转回身,点了点头:“一言为定。”
现场立马火热。
“接了他接了他接了他!!!”
“我操!今天晚上值了!!!”
“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只想看他弹!”
“宋点钱!!宋点钱!!”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头。
宋知意家的客厅里,宋点酥坐在沙发上,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睛肿得像两个核桃,但整个人已经不哭了。
她手里攥着手机,屏幕上是学校大礼堂的直播画面。
她本来一直在哭,宋知意坐在旁边,递纸巾、倒水、轻声安慰,但宋点酥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然后她手机一直在响,是同学群的消息,疯狂弹出来。
她下意识点开了,看到最新一条:“快看直播!马老师要跟一个学生现场即兴PK!!”
她打开了。
从头看到尾,看着林夜被围攻,看着林夜拆解乐理,看着马毕霞被逼到墙角,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