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瞪大双眼,望着这张铺天盖地的巨纸。
直播镜头瞬间切向石案,数百万线上观众的弹幕瞬间刷屏:
【卧槽!这么大一张纸?!】
【这特么是要干大事啊!!】
【林夜这次真的生气了!!】
【这排场,直接拉满!!】
【我靠,光这张纸就够我震撼一整晚……】
夜风掠过纸面,宣纸边角轻轻微微颤动,似有流云浮动。
林夜上前一步,指尖轻轻抚过冰凉细腻的纸面,没有高台,没有礼乐,没有典礼授予的资格。
但这一张巨纸,便是他的坛,便是他的台。
他抬眼,不再多想,执起狼毫,墨汁饱蘸。
笔锋落下,三个大字,便自这丈二素宣的左上角,缓缓铺开:
洛神赋
十二宗师齐齐皱眉,随即又齐齐睁大了眼,果然是新东西!没听过啊!
他们翻遍脑海,古今赋体、列国辞章,没有任何一篇叫这个名字。
张永年低声问旁边的陆景瞻:“你听过吗?”
陆景瞻摇头:“没有,这名字……我从未在任何典籍中见过。”
他们当然不知道,这在地球上,简直不要太炸裂。
那是华夏文学史上最璀璨的明珠之一,曹植笔下千古第一美人赋,千百年间无人能出其右,而在这里,它终于要出现了。
弹幕里,有外国人的嘲讽已经开始刷了:
【没台子自己开摊?哈哈哈哈倔强!等着出丑吧!】
【随便写写罢了,还能逆天翻盘?】
【这名字平平无奇,感觉一般般……】
【洛神?什么神?没听过,华国自己编的神吧。】
【这么大的纸,写三个字就打发了?笑死。】
林夜没理会,笔落第二行,是一段长篇:
余从京域,言归东藩。
背伊阙,越轘辕,经通谷,陵景山。
日既西倾,车殆马烦。
尔乃税驾乎蘅皋,秣驷乎芝田,容与乎阳林,流眄乎洛川。
一笔落下,墨色沉稳端正,风骨初显。
用的是行书,温润平和,行笔舒缓从容,藏锋内敛,娓娓铺陈日暮归途,沉静无锐芒。
短短一段旅途落笔,写尽日暮途远、心神恍惚,简单、干净、平淡开局。
河边围观人群本来还在嘈杂议论,此刻也安静了一些。
他们多数人不懂赋、不懂古体,却本能觉得,这字,不一样!
十二宗师脚步齐齐一顿,张永年眯起眼:“这开篇……大气。”
陆景瞻呼吸微凝:“古法正宗,绝非现代伪文。”
温知予眸光微动,一瞬屏息。
林夜继续:
于是精移神骇,忽焉思散。
俯则未察,仰以殊观,睹一丽人,于岩之畔。
殷若棠望着石案上的字迹,紧绷的心弦轻轻颤了一下。
高台上,文玉珩本欲转身离场,余光扫到河边石案字迹,脚步骤然停住,眉头微蹙。
伽罗释白发微动,淡淡一瞥,只当这年轻人写几句牢骚小诗泄愤,没啥特色。
文砚辞眼底波澜不惊,依旧笃定:没用,不过是哗众取宠。
第一段写完了,林夜蘸墨,换了一行,笔锋骤然一转,整幅字的气场,瞬间蜕变: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
荣曜秋菊,华茂春松。
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
字字飘逸、字字仙韵、字字风华绝代!
一整段千古最美美人赋,行云流水,倾泻而出。
墨色在灯火下熠熠生辉,每一笔都灵动欲飞,仿佛洛神踏墨而出、立在人间!
全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嗡嗡作响的河岸,鸦雀无声。
连夜风都仿佛被这股气韵硬生生扼住,停在半空不敢呼啸。
卖河灯的小贩整个人直接僵成木桩,手里的河灯“啪嗒”脱手,直直滑进河里,顺着水波飘走,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眼珠子死死钉在那三丈巨宣之上。
爬在路灯、石墩、栏杆上的万千观众,齐刷刷猛地站直身子。
方才还挤来挤去、交头接耳的人群,一瞬间全部定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在场绝大多数老百姓,不懂什么辞藻格律,读不透古赋的门道。
可美到这种地步,根本不需要懂!
这是直接往灵魂里砸的冲击,天灵盖直接被击穿,浑身麻到脚底!
足足三秒死寂过后,压抑到极致的人群,猛地爆发出成片倒抽冷气的声响,此起彼伏,像潮水一样漫开。
“我草!!我草啊!!”
“卧槽卧槽卧槽!!这他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