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整夜的时间,把整个民族的魂魄摆在了所有人面前。”
陈思没有回答,因为她的眼角也湿了,她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而李文山,那个从昨晚开始就撸着袖子要掀灯架的暴脾气,此刻他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哽咽:“今儿开始,谁敢说华国文脉不行,老子第一个扇他!”
然而,就在这万籁俱寂的黎明时分,城墙后方,那些外国学者的眼睛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他们是来参加文脉大会的。
他们来华国的目的,说白了,就是要为《诗经》正统争一个定论,就是要压住这个横空出世的年轻人。
可今夜,他们亲眼看着《洛神赋》从纸上走到墙上,看着六米高的仙人在晨光里复活。
他们的眼神无比复杂。
震撼,是真的。
恐惧,也是真的。
“如果我们承认了他的才华,那文脉大会上怎么争?”一个北漠学者低声说。
旁边的人沉默了很久,然后轻轻开口:“不能承认,必须打倒他,干死他!”
“太强了……如果让他带着这种声望进入文脉大会……我们会很被动。”
“……所以必须搬倒他,不允许有这么牛逼的人存在。”
“如果他是个人,我愿意称赞,我甚至愿意膜拜,但为了国,我必须真诚地说,林夜垃圾,不过如此,没啥意思。”
他旁边的人愣了一下,然后接上了:“对……这东西,不值一提。”
“徒有形式,没有内核。”
“哗众取宠罢了。”
他们一个接一个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像在说服别人,更像在说服自己。
弹幕里,有华国网友截到了他们的画面:
【等等……我好像看到那几个北漠学者在说话……】
【他们在说什么?凑近一点!】
【“……垃圾”??他们说洛神赋是垃圾??】
【我操!他们是瞎了吗?!这他妈是千古第一赋啊!!】
【他们是故意的!他们心里知道这东西有多重!但他们必须说不!】
【卑鄙!!承认别人优秀就这么难吗?!】
高台上,伽罗释和文砚辞并肩而立。
文人相轻,自古皆然。
林夜就是写出了一百篇《洛神赋》,在他们眼里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总会有理由,总有角度,总能把洛神赋贬得一文不值,为了各自的文脉,为了各自的国家利益,这才是大宗师该做的事!
伽罗释低声说,“总有一天,这些画,这些字,会被人遗忘。”
文砚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说了一句:“或许吧,但不是今天。”
伽罗释没有再说话,他的手背在身后,紧紧攥着。
城墙前方,林夜忽然转头看向殷若棠。
他笑着说:“本来参加你们活动,这幅《洛神赋》,是想写给你们的。”
殷若棠浑身一震。
“不过…”林夜耸了耸肩,“你们倒是看不上,现在也好,那我就不给了,自己留着也挺好。”
他转身,背对着那面城墙:“洛神赋归我,画归华国,你们,继续你们的祭祀吧。”
殷若棠站在那里,整个人僵住了。
她只觉得自己要死了,心要碎了。
台下,齐聿站在琉华国残存的队伍最前方,脸上挂着硬气。
他听到林夜的话,挺直了脊背:“不稀罕!我们琉华国自有传统!不稀罕外人的东西!
林夜先生,洛神赋再华美,也是你们华国的东西,我们琉华国,有自己的文脉!”
……
他身后的琉华国年轻人们,此刻已经面如死灰,生无可恋了。
那个跑过来的年轻姑娘蹲在地上抱着头,声音里带着哭腔:“齐聿!为什么不去死啊!!他把我们整个琉华国的脸都丢尽了!!”
“明明林老师是冲着我们来的!他本来想把洛神赋给我们的!!”
“是我们活生生把人推走的!!”
“齐聿!你赔我洛神赋!!”
殷若棠没有说话,她只是转身,看着齐聿,那眼神很淡,但齐聿被那一眼看得往后退了半步。
林夜把目光从殷若棠身上收回来,转向陈部长:“陈部长,这幅画,就留给你们了,要觉得不合适,擦掉就行,也有办法清洗的。”
陈部长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把冲到嗓子眼的那句脏话咽了回去。
如果不是人多,她简直想翻白眼,她真想打开林夜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构造!
“要觉得不合适,找人清洗掉就行?”
“洗你个头!!谁敢洗这面墙,我立马把他抓紧去判个十年八年!!”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同样憋着一肚子话的工作人员,开始布置任务:
“第一,立刻拉警戒线!